特別是聽到‘相愛’兩個字時,一種近乎生理性的排斥感讓他微微蹙眉。
這感覺很陌生,卻又異常清晰。
他將照片輕輕放回床頭櫃。
“抱歉,這位小姐。”他的聲音禮貌卻疏離,“我什麼都不記得,你說的這些,我沒有任何感覺。”
失憶對顧承燁來說,篩掉了過去那些虛假的溫情,只留下最本能的直覺。
而他的直覺,正在抗拒眼前這個淚眼婆娑的女人。
蘇雪柔臉上的悲傷僵硬了一瞬,很快又被更深的哀慼覆蓋。
她知道,急不得。
離開顧承燁的病房,蘇雪柔臉上的柔弱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煩。
她算準了沈星晚不在的時間,悄咪咪地溜進了淮寶的病房。
看著病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小不點,蘇雪柔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她俯下身,湊近淮寶的耳朵,惡毒地說著,
“小雜種,跟你那個媽一樣礙事。”
“你怎麼還不去死?”
“你爹地現在不記得你們了,他很快就會是我的……”
她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解氣,伸手不耐煩地推了一下淮寶的胳膊,力道不小。
昏迷中的孩子無意識地皺了皺眉。
蘇雪柔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這一切,都被病房角落裡,一個偽裝成裝飾品的微型攝像頭,清晰地記錄下來。
沈星晚帶著兩個孩子回來看見顧承燁滿臉蒼白,眉頭緊蹙,似乎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趕緊跑過去,扶著他,
“承燁,你怎麼了?”沈星晚關切地問。
顧承燁捂著太陽穴,聲音嘶啞,“剛才在想到了些公司的事情。”
“你想起來了?”沈星晚驚喜的問。
“只有一點點,”顧承燁苦笑,“就想做了一場噩夢,醒來只記得片段。”
沈大寶把平板電腦遞給顧承燁,“爹地,那個人可能是衝著你來的。我查了資料,最近顧氏有幾個重要專案,得罪了不少人。”
“哦?”顧承挑眉,看著這個小小年紀就如此聰明的孩子,很是讚賞,“你是說,有人想要我的命?”
“極有可能,”沈大寶認真地點頭,“而且時機選的很巧,正是顧氏旁系想要奪權的時候。”
“有道理。”顧承燁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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