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顧承燁試圖撐起身，胸口傳來的劇痛卻讓他猛地倒回柔軟的床鋪，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沈星晚趕緊按住他，“別動，傷口要裂開了。”
顧承燁皺眉，忍著痛意，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聲音沙啞，“孩子們呢？”
“他們沒事，外公接他們回家休息了。”沈星晚給他倒了杯水，用吸管讓他吸了幾口，動作輕柔。
她看著他蒼白的臉，輕聲問，“昨晚……你還記得多少？”
顧承燁閉上眼，回憶著昨晚的情景，“有人闖進來……說要顧氏的專案資料，我不懂，但他們拿孩子威脅我……”
“然後你就跟他們拼命了？”沈星晚的聲音有點顫抖。
顧承燁睜開眼，定定地看著她，眼神複雜，“我只記得，我必須保護他們。”
沈星晚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澀又溫暖。
縱然記憶全無，他對孩子刻入骨髓的保護本能，依舊如此強烈。
“醫生說你的傷重，撞到了頭，可能會……影響記憶恢復。”沈星晚輕聲說。
顧承燁沉默片刻，“記憶不重要，孩子們安全就好。”
沈星晚望著他，心頭百感交集。
失憶後的顧承燁，似乎比以前更加坦率，更加直接地表達自己的情感。
“你應該休息，”顧承燁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你看起來很糟。”
沈星晚下意識搖頭，“我不累。”
“騙人，”顧承燁的視線精準地捕捉到她眼下的烏青，“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沈星晚微怔，隨即彎了彎嘴角，露出一絲疲憊卻真實的笑意，“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顧承燁迅速移開視線，耳根微微發紅，“陳述事實。”
沈星晚剛想再說點什麼，病房門“砰”的一聲被推開，兩個小小的身影旋風般衝了進來。
“爹地！”二寶撲到床邊，眼睛紅紅的，“你終於醒了！”
大寶更加剋制，但眼中的擔憂同樣明顯，“爹地，感覺怎麼樣？”
顧承燁看著兩人幾乎一模一樣的小臉，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聲音也溫和不少，“爹地沒事，別擔心。”
“爹地，你超勇敢的，”二寶揮舞著小拳頭，滿臉崇拜，“一個人打倒了三個壞蛋！”
“二寶，小聲點，別吵到爹地。”大寶扯了扯弟弟。
顧承燁抬手，輕輕落在二寶柔然的發頂，“你們沒受傷就好！”
“我們好著呢！”二寶拍著小胸脯，“我還炸了一個壞人的腿呢！”
顧承燁眉峰微挑，“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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