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只對孩子們有印象，而她，在他失憶的世界裡，完全是個局外人。
餐後，沈星晚收拾好碗筷，又去給兩個孩子洗澡。
等她忙完這些，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兩個小傢伙睡了？”顧承燁坐在客廳沙發上問。
沈星晚點點頭，疲憊地在他對面坐下，“嗯，終於安靜了。”
顧承燁看著她略顯憔悴的臉，心中莫名湧起一絲憐惜，“你也累了，早點休息。”
“你的房間在二樓右手邊第一間，”沈星晚站起身，“你也累了，早點……。”
“等等，”顧承燁突然開口，帶著疑惑，“我們……不是夫妻嗎？為什麼……分開睡？”
問完，顧承燁怔住了，這樣說的好像他很想跟她睡似的，這不是沈星晚應該想做的嗎？
沈星晚愣住了，心跳猛地加速，“我們……”
她該怎麼解釋這段曲折的關係？猶豫片刻，艱難開口，“我們確實是夫妻……只是中間發生了太多事，所以就……。”
“什麼事？”顧承燁臉上閃過驚訝，“為什麼會這樣？”
“原因很複雜，”沈星晚苦笑，“也許等你想起來了，自然就明白了。”
“不，我想知道。”顧承燁堅持道，“既然我們有三個孩子，為什麼會分房睡？”
沈星晚無言以對。
這個善變的男人，前兩天還在懷疑她的動機，現在卻追問其夫妻關係。
她怎麼能說，他們的婚姻曾有名無實？
怎麼能說，他失憶前剛承認愛她，卻又因此失憶？
萬一他永遠想不起來，或者又回到五年前那個冷漠的他怎麼辦？
重新建立感情，太難了！
說他們的結合，是被迫接受的……
沈星晚心慌意亂，不知該如何回答，顧承燁的目光緊緊盯著她，等待一個答案……
“因為以前你從沒愛過我。”沈星晚聲音很輕，“我們的婚姻，是你迫於壓力才接受的。”
顧承燁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女人眼底的疲憊，和那微微抿緊的嘴角，心中莫名有種愧疚感。
“我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他的聲音低沉，有些沙啞，“但我知道，我不會……不會不愛我孩子的母親。”
沈星晚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比哭還難看，“那是現在的你。等你想起一切，就不會這麼說了。”
說完，她轉身上樓，將顧承燁一個人留在客廳裡，任由他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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