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知,比任何烈酒都更灼燒他的五臟六腑。
悔恨與痛楚,幾乎將他淹沒。
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是冬青。
“顧總。”
“說。”顧承燁的聲音帶著宿醉的沙啞和疲憊。
“剛查到一個重要訊息。五年前您讓我們留意地拿出半山腰的廢棄小屋……”
顧承燁幾乎是瞬間坐直了身體,“說重點。”
“那場火,是人為的。”
顧承燁眼露寒意,“繼續。”
“根據當時的記錄和新線索,有人刻意封鎖了周圍道路。事後清理了現場,知道了一些燒燬的衣物碎片和少量血跡。對比過,血跡確認屬於沈小姐,但……量很少。”
顧承燁的手指收緊,“誰放的火?查到了?”
“具體的還在查。但有目擊者提到,火災發生後不久,看到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轎車快速離開。
我們順著這條線追查,雖然車主資訊被處理得很乾淨,但一些間接證據指向……蘇雪柔。”
顧承燁氣極,“蘇雪柔,很好。不惜一切代價,把當年的事給我挖出來,我要知道每一個細節,特別是……沈星晚是怎麼從那裡離開的。”
“明白,顧總。”
結束通話電話,顧承燁仰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沈星晚如何在大火中生還?又是如何消失了整整五年?無數謎團纏著他,讓他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然而,更讓他內心煎熬的事——沈星晚知道他失憶了,卻從未主動提起過往。
是她太善良,還是……她已經對他徹底心死,連恨都覺得多餘?
手機又響了,螢幕上跳動著“沈星晚”三個字。
“孩子們睡了,”電話那頭,她的聲音溫柔而平靜,“……你什麼時候回來?”
顧承燁抿了抿嘴,“我可能今晚……不回去了。”
電話那頭短暫地沉默,然後,“好,明天見。”
就這樣,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有追問、沒有懷疑,甚至沒有一絲抱怨。
這份平靜,比任何指控都更讓顧承燁心痛。
他忽然明白了——真的絕望和死心,不是哭鬧,不是報復,而是這種連質問都覺得浪費力氣的平靜。
她那看似堅強的外殼下,究竟藏著一顆怎樣被他傷得千瘡百孔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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