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關門聲,狠狠砸在沈健康和杜惜枝的心上。
那扇門,隔絕了他們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剛才還掛在臉上的卑微與哀求,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沈健康的腰桿一點點挺直,渾濁的老眼閃過一絲狠厲,與方才判若兩人。
他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呸!這個小賤人,翅膀硬了,真以為我們拿她沒辦法了?”
杜惜枝臉上的淚痕未乾,但那雙紅腫的眼睛裡,此刻卻燃起了怨毒。
她恨沈星晚,她憑什麼比自己的女兒過得好。
自己的女兒因為沈星晚現在回不了國,她憑什麼就能逍遙快活。
“那現在怎麼辦?”她惡狠狠地盯著大門,帶著不甘,“她不吃軟的,我們連門都進不去!”
沈健康冷笑一聲,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軟得不行,那就來點硬的。”
他那張佈滿褶皺的老臉,此刻因為算計而顯得格外扭曲。
杜惜枝眼神一動,急忙追問,“怎麼做?”
沈健康陰森森地瞥了一眼緊閉的大門,壓低了聲音,“剛才那個孩子,你看見了吧?”
他眼中閃著不懷好意的光,“大人不好對付,一個小毛孩子,還能翻出天去?”
杜惜枝先是一愣,隨即臉上也露出了與沈健康如出一轍的惡毒笑容。
“對啊!”她一拍大腿,聲音尖利起來,“她沈星晚不是最在乎那個小崽子嗎?”
“她不讓我們好過,我們就讓她嚐嚐什麼叫切膚之痛!”
“她敢讓我們一無所有,我們就讓她也嚐嚐失去最重要東西的滋味!”
兩人相視一笑,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孤注一擲的瘋狂。
他們似乎已經預見了沈星晚痛不欲生的模樣,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病態的快意。
只是,他們沉浸在自己的惡毒算計中,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們盯上的那個“小毛孩子”,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存在。
沈星晚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深深吸了一口氣。
“媽咪,那些人到底是誰啊?”二寶好奇地拉著沈星晚的衣角。
沈星晚撫摸著二寶的小臉,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什麼,只是一些不重要的人。”
“可是那個奶奶哭得好傷心。”二寶眨巴著大眼睛。
“有時候,眼淚不一定代表真心。”顧承燁走過來,輕輕握住沈星晚的肩膀,“二寶,去找你哥哥和淮寶玩吧,我和媽咪有事情要談。”
二寶點點頭,蹦蹦躂躂地跑向院子。
客廳裡只剩下沈星晚和顧承燁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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