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身清寒,是真正地從底層一步步打拼上來的。”
“他曾提過,他有一個表弟,自小在鄉下長大。”
“姨夫走得走,姨媽一個人含辛茹苦,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那個聰慧過人的表弟身上。”
沈星晚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程明澈當時的神情。
“那孩子也確實爭氣,一直是村裡的驕傲,是姨媽後半輩子唯一的念想和光。
變故,就發生在他表弟高中那年。
一個號稱能改變命運的“特殊人才培訓”找到了他表弟。
對方開出的條件,優渥到讓一個從未見過世面的農村家庭無法拒絕——包攬一切食宿,並且,每年給予十二萬的所謂“培養金”。”
沈星晚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寒意,“二十萬,對於當時的他們而言,那是個天文數字,是能讓整個家都看到曙光的鉅款。
姨媽當時幾乎是含著淚,將表弟送上了那條她以為的康莊大道。
表弟也滿懷著對未來的憧憬,以為自己即將魚躍龍門。
然而……”
沈星晚輕輕嘆了口氣,彷彿不忍說出接下來的話,“誰能想到,那根本不是什麼改變命運的階梯,而是一條包裝精美的黃泉路。
不到一年,
連一年的時間都沒滿啊!
等來的,不是衣錦還鄉的喜訊,而是……表弟冰冷僵硬的屍體。
姨媽當場就崩潰了,幾乎一夜白頭,沒有一個星期就跟著去了。”
沈星晚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程明澈說,他永遠也忘不了姨媽當時的眼神,那種絕望和死寂,讓他每次想起來都心痛得不行。
所以,他對霍鏡湖的恨,是刻骨銘心的。”
顧承燁點頭,“仇恨有時候是最好的動力,也是最危險的陷阱。我會讓人跟他保持聯絡。”
沈星晚看著他疲憊的樣子,心裡有些擔憂,“那個給我發簡訊的人,你覺得會是誰?”
沈星晚還是放不下那條神秘的簡訊,“他為什麼會知道這些?是霍鏡湖的人?還是……”
“很難說,”顧承燁眉頭緊蹙,“對方很小心,沒有留下任何線索。不過,既然他提醒我們注意安全,至少目前看來,他的目的不是傷害我們。”
沈星晚點了點頭,又想起程明澈,“程明澈那邊,你相信他嗎?”
顧承燁沉默了幾秒,才開口,“我調查過他。他對你的感情是真的,但不是男女那種,”他停頓了一下,“他一直喜歡的人,其實是林疏月。”
“月月……”
顧承燁看著她,他曾經懷疑過沈星晚和程明澈的關係,甚至因此吃醋,調查完後他確定了,程明澈對沈星晚只有朋友的關係。
“他為了林疏月,當年做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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