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一下又一下,狠狠落在淮寶瘦弱的身上。
每一下都讓他疼得要暈過去。
他死死咬著下唇,嚐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倔強地不肯哭出來,可豆大的淚珠還是不爭氣地滾落,砸在地板上,碎成一片。
他本能地想蜷縮躲避,卻被蘇雪柔像拎小雞一樣死死揪住衣領,根本動彈不得。
“不要……打我……”細若蚊吶的聲音從他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絕望的顫抖。
然而,這微弱的哀求石沉大海,蘇雪柔猩紅著眼,像是沒有聽到,手中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反而更加瘋狂地抽打著他。
淮寶被打得天旋地轉,視線模糊,
他怕極了,每一次媽咪生氣都像變了一個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為什麼媽咪總是這麼討厭他。
他好想逃,逃到一個沒有媽咪的地方,可是他又捨不得爹地。
他渴望媽咪能像別的媽咪那樣,溫柔地抱抱他,親親他,哪怕只有一次……但這似乎是永遠不可能實現的奢望。
他從未向爹地告狀。
因為爹地告訴他,媽咪是生他養他的人,他的命都是媽咪給的,他要感恩!
所以,媽咪不高興的時候,拿他打幾下撒撒氣,似乎……也是他應該承受的。
他從沒想過他爹地的意思是在保證他不受傷害的情況下。
“你個沒用的東西!廢物!白眼狼!”蘇雪柔揪住淮寶的衣領,尖利的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裡。
她一邊瘋狂地抽打著,一邊聲嘶力竭地怒吼,
“你眼睜睜看著別的女人進家門,你就像個木頭樁子杵在那,屁都不放一個!
你就不知道攔著她嗎?!啊?你是啞巴了?!”
打累了,蘇雪柔終於停了下來,胸口劇烈起伏,氣喘吁吁。
她看著淮寶那張佈滿淚痕卻依舊倔強的小臉,心頭的邪火“噌”的一下燒得更旺…——這個小兔崽子,跟他那個冷酷無情的爹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你怎麼不跟你爹地鬧?讓他把那個賤女人趕走!你只會躲在這裡裝啞巴?!是不是?!”
蘇雪柔的嗓音嘶啞,幾近瘋狂,尖銳的聲音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淮寶被打得頭暈眼花,小小的身體瑟瑟發抖,但他卻緊緊咬著牙關,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默默承受母親歇斯底里的怒火。
這樣的場景,對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飯。
“好,好得很,你以為不說話我就拿你沒辦法了?”見他油鹽不進,蘇雪柔氣極反笑,那笑容淬著毒,聲音裡滿是陰冷的威脅。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或者說,他知道無論回答什麼,都只會招來更猛烈的暴風雨。
他只清楚一點:媽咪不喜歡他,從小到大,一直都不喜歡他。
“淮寶,你給我記清楚了!”蘇雪柔的聲音陡然壓低,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警告,“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誰給你的!你要是再敢不聽話,惹我不高興,我隨時可以把你送走,送到一個讓你……永遠!永遠也見不到顧承燁的地方!讓你去你那個死妹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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