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先生,你不是一直言之鑿鑿,說淮寶是蘇雪柔生的嗎?怎麼,現在改口了?這麼快就忘了當初是怎麼對我的?”
“我……”顧承燁再次被噎得啞口無言,俊臉一陣紅一陣白,像是被人當眾甩了一巴掌。
他驚愕地發現,在這個女人面前,他引以為傲的掌控力和威懾力,正在一點點瓦解,她不再怕他了。
沈星晚看著顧承燁難得一見的吃癟模樣,心裡湧起一股久違的暢快。
五年了,壓抑了五年的委屈和不甘,似乎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口。
她終於可以挺直腰板,不再卑微!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童聲打斷了客廳裡緊繃的對峙,
“媽咪!”淮寶從樓梯上跑了下來,小臉上洋溢著從未有過的燦爛笑容,徑直撲進沈星晚懷裡,緊緊抱住她,
“媽咪沒有騙淮寶!媽咪真的回來了!”
他小小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帶著失而復得的激動和依賴。
沈星晚的心瞬間軟了下來,彎腰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背。
傍晚時分,顧承燁處理完一些緊急事務踏入家門,客廳裡異常的安靜讓他皺了皺眉。
只有屬於淮寶的那個房間,隱約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他下意識放輕腳步走過去,透過門縫,看到沈星晚正蹲在淮寶床邊,側對著門口,柔聲細語地和孩子說著什麼。
淮寶依舊沉默寡言,但那雙黑亮的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緊緊追隨著她的身影,裡面是全然的信任和依戀。
察覺到門口的光影變化,沈星晚立刻回過頭。
看見顧承燁時,她臉上的溫柔瞬間收斂,站起身,動作乾脆利索得沒有一絲拖沓。
“顧先生,”她的聲音平淡無波,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
“時間不早了,如果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她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視線並未與他交匯,徑直抬步準備越過他離開。
“等等!”顧承燁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攔住她,堅實的手臂橫在她身前,阻斷了她的去路,
“我送你回去!”
沈星晚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疏離,
“不用麻煩顧先生,我自己可以。”
“我說了, 我送你!”顧承燁的語氣強硬了幾分,有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他自己都沒察覺到,這份堅持背後,藏著連他都陌生的情緒,一種不想讓她就這麼輕易離開的衝動。
沈星晚沉默了兩秒,似乎在快速評估硬碰硬的必要性和後果。
最終,她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沒什麼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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