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博士渾身一震,瞳孔收縮,嘴唇哆嗦著,幾乎站立不穩。
基因編輯實驗失敗!
一年前看到過?
這……這怎麼可能?
這些是研究所最核心的機密,是絕對不能被外人知曉的禁忌!
他看向沈星晚的眼神徹底變了,從最初的不屑和懷疑,變成了無法掩飾的驚恐和敬畏。
這個女人……這個所謂的‘代理人’……
“你……你到底是誰?”,李博士的聲音乾澀沙啞,有些難以置信的顫抖。
沈星晚並未理會李博士帶著驚懼的追問,她的身份,還不到揭曉的時候。
她只是伸出手,“紙和筆。”
程明澈立刻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一支精緻的鋼筆和一個便籤本,遞了過去。
沈星晚接過,甚至都沒有找支撐點,就懸腕在便籤上快速書寫起來。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在這過分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寫的不是西醫的處方,而是一張融合了中西醫理論的特殊藥方,字型清雋有力,讓人看著就很有專業感。
除了藥材,她還用簡練的線條勾勒出幾處人體穴點陣圖,標註了針灸的深度和捻轉手法。
最後,她寫下了一種特殊藥劑的配製方法,其中幾味成分極其罕見,提煉工藝更是苛刻。
寫完,她將便籤本遞還給程明澈,目光重新落回李博士身上,那雙倍鏡片和口罩遮擋的眼睛裡,透出的是絕對的權威,“按此藥方抓藥,配合我標準的針灸手法,每日一次,那種特殊藥劑,嚴格按照配方比例和流程製作,每日給藥一劑。”
沈星晚平靜的聲音帶著一種天然的命令口吻。
“這個方案,可以緩解他目前的症狀,清除部分基因編輯失敗產生的毒素,穩定生命體徵,延長他的生命。”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徹底擊碎了李博士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
“但想要根治,這還遠遠不夠。
必須找到當初進行錯誤基因編輯的源頭,拿到最原始的操作資料,並針對性進行二次基因修復,才有一線升級。”
說完,她不再看李博士那張失魂落魄的臉,轉身,示意程明澈,“我們走。”
程明澈的目光在病床上的小孩子和麵色慘白,如同雕塑般僵立的李博士之間轉了一圈,最終只是沉默地跟上沈星晚,離開了這間氣氛壓抑的特護病房。
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病房裡,李博士僵立在原地,額角的冷汗無聲滑落。
他死死盯著沈星晚留下的那張薄薄的藥方和治療方案,那張紙彷彿帶著灼人的溫度,幾乎要將他的掌心燒穿。
懷疑?不,那念頭僅存一秒便被他徹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窒息的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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