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掃過整個房間,精準地捕捉到牆壁上那個偽裝成裝飾物的針孔攝像頭,以及會議桌下方隱藏的微型拾音器,一切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這些拙劣的小動作,在她眼裡如同兒戲,可笑至極。
她重新拿起一份檔案,指尖點在其中一頁的資料圖上,“這份關於基因片段T-7剪下效率的報告,資料模型存在明顯的回溯性偏差。”
她的聲音不大,卻能清晰地傳到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還有這裡,關於線粒體DNA穩定性的測試記錄,缺少了至少三組關鍵對照實驗的資料,這不符合基本的實驗理論和規範。”
她又翻到另一頁,語氣依舊平靜,內容卻字字誅心,“更不用說,你們提供的所有序列資訊裡,都刻意迴避了第17號染色體長臂末端的一個異常甲基化標記——這個標記,恰恰是五年前那個失敗案例中最典型的特徵之一。”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那幾位原本還帶著審視和倨傲表情的研究員,此刻臉上血色盡失,面面相覷。
他們引以為傲的專業壁壘,在這個年輕的女人面前,竟如同紙糊一般,不堪一擊。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人心一跳。
一個身影帶著怒氣闖了進來,
來人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長髮披肩,妝容精緻,正是蘇雪柔。
五年未見,她似乎沒什麼變化,依舊是那副楚楚可憐、我見猶憐的模樣。
只是那雙精心描畫過的眼睛裡,雖然努力維持著高傲與不屑,卻在看到沈星晚的瞬間,難以抑制地洩露出一絲深藏的驚懼。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無聲的硝煙,在兩個女人之間,瞬間瀰漫開來,一場針鋒相對的較量,一觸即發。
蘇雪柔最先打破沉默,她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虛假的、帶著尖刺的微笑,
“哎呀,這不是星晚姐姐嗎?”
她的聲音甜膩得發假,
“真是稀客,我還以為你……早就死了呢。這些年,你躲到哪個陰暗的角落苟延殘喘去了?”
沈星晚看著她拙劣的演技,
“蘇雪柔,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態的表演。
五年前,你對我做過什麼,你心裡一清二楚,還有這個所謂的新生計劃,你和它到底是什麼關係?別告訴我,你只是一個無辜的投資人。”她的語氣並不激動。
“星晚姐姐,你這是什麼意思?”蘇雪柔像是受到了巨大的侮辱,臉上露出受傷又憤怒的表情,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什麼新生計劃?我只是聽李博士說,研究所遇到了技術難題,作為投資人,我過來了解情況而已。”
她挺直了腰板,試圖用強勢掩蓋心虛,
“你無緣無故汙衊我,是何居心?別以為承燁哥哥現在對你態度好了點,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告訴你,只要我在一天,你就休想……”
“是嗎?”沈星晚打斷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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