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先生,傅先生,”
為首的腦科專家,拿著一疊CT片,表情凝重,“從目前的情況看,時初小姐的失憶,很可能是病毒造成的神經元損傷。”
“說人話。”傅景明沒什麼耐心。
“簡單來說,就是她大腦裡負責儲存記憶的那部分,受到了損傷。所以,她忘記了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包括……在座的各位。”專家頓了頓,補充道,“這種損傷,有可能是暫時的,也有可能……是永久性的。需要後續的觀察和治療,才能確定。”
永久性。
“那星晚呢?”傅景明又問。
“沈醫生的情況要好一些,”
另一個醫生回答,“她主要是因為‘以血為引’,耗費了大量的精血和心神,身體極度虛弱,加上精神一直高度緊張,才會陷入昏迷。只要好好休養,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
聽到這個訊息,顧承燁那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了一半。
只要她沒事,就好。
“承燁,”
傅景明將他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現在怎麼辦?就這麼瞞著?可時宴琛那邊……”
“瞞不住的。”
顧承燁搖了搖頭,聲音裡充滿了疲憊,“時家的人,早晚會找過來。”
他現在,一個頭兩個大。
女兒失憶了,妻子昏迷不醒,時宴琛那邊還躺著生死未卜,外面,還有一個藏在暗處的敵人,虎視眈眈。
他緩緩地走到病床邊,伸出手,這一次,終於沒有再猶豫,輕輕地,碰了碰女兒柔軟的頭髮。
時初似乎感覺到了他的靠近,在睡夢中,不安地蹙了蹙小眉頭,呢喃了一句。
“爹地……別走……”
顧承燁的身體,瞬間僵住。
……
沈星晚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矇矇亮。
她動了動,想坐起來,卻發現渾身痠軟,沒有一絲力氣。
“星晚,你醒了?”
守在床邊的顧承燁,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動靜,立刻俯下身,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驚喜和關切。
沈星晚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了旁邊那張小小的病床上。
時初還在睡著,小小的身體蜷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頭頂。
她的呼吸平穩,小臉蛋也恢復了些許血色,不再是之前那種嚇人的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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