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顧承燁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那太危險了!”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沈星晚看著他,“我不能,再讓她有事了。”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的時候。
病床上的時初,突然動了一下。
她似乎是做噩夢了,小小的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嘴裡,發出一陣不安的囈語。
“媽咪……別走……”
“媽咪……我怕……”
沈星晚和顧承燁對視一眼,立刻走了過去。
沈星晚握住女兒冰涼的小手,柔聲安撫,“初初別怕,媽咪在,媽咪在這裡。”
時初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可她的眼睛,卻緩緩地,睜開了。
那雙清澈的,像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就那麼直直地,看著沈星晚。
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的小嘴,動了動。
用一種,從未有過的,清晰的,篤定的聲音,輕輕地,喊了一聲。
“媽咪。”
“媽咪,”
時初又喊了一聲,她伸出小手,摸了摸沈星晚的臉,眼淚,順著眼角,滑了下來,“我好像……想起一些事了。”
“我想起,有一片向日葵花田。”
“我想起,有一首很好聽的搖籃曲。”
“我還想起……”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顧承燁,小聲地,帶著一絲不確定地問,“你……是不是……也給我做過三明治?”
顧承燁再也忍不住,一個一米九的男人,在這一刻,竟像個孩子一樣,紅了眼眶。
他用力地點頭,聲音哽咽,“是……爹地給你做的。”
“爹地?”
時初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困惑,她看看顧承燁,又看看病房裡另一張空著的床,小聲地問,“那……那個爹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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