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與信先生有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溫文爾雅。
可他眼底的疲憊和病態，卻又與信先生的精明內斂截然不同。
他就是信先生口中，那個需要被救治的“植物人”？
“很意外嗎？林博士。”
男人看著她，緩緩地勾起了嘴角。
“自我介紹一下。”
男人似乎很享受她此刻的震驚，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釦，“你可以叫我，一號。”
一號。
零號。
“是你，策劃了這一切？”沈星晚問道。
“不不不，”
一號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我只是一個，渴望活下去的病人。
至於策劃……那是趙琳的愛好。
我只是，默許了她的，一點小小的，無傷大雅的復仇遊戲而已。”
他說得輕描淡寫。
“至於你女兒中的病毒，”
一號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那確實是個意外。
我得承認，趙琳在生物學上的天賦，有時候，連我都會感到驚訝。
她只是想給你開個小玩笑，沒想到，差點玩脫了。”
站在一旁的張謙和，氣得渾身發抖。
他行醫一生，救人無數，從未見過如此草菅人命，視生命如草芥的狂徒！
“瘋子！你們都是一群瘋子！”張老指著他，怒聲喝道。
“謝謝誇獎。”
一號微微欠身，姿態優雅得像是在接受讚美，“瘋子和天才，往往只有一線之隔。
而我們，恰好，站在了天才的那一邊。”
他話音剛落，身體突然猛地一晃，臉色變得慘白。
他下意識地抬手扶住旁邊的儀器，才勉強站穩。
“看來，你的‘天才’身體，並不怎麼配合你。”沈星晚冷冷地看著他，一針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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