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地，睜開了眼。
當她看到照片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時，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阿……阿衍……”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是他，對不對？”
顧承燁逼近一步，那雙佈滿了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綁架了時初，把我們耍得團團轉的人，就是他！”
“不……不會的……”
顧母瘋狂地搖著頭，“阿衍他……他不是那樣的孩子……他那麼乖，那麼聽話……”
“乖？聽話？”
顧承燁笑了，笑得悲涼又諷刺，“媽，你到現在，還覺得他是一個需要你保護的孩子嗎？”
“你知不知道，他早就被顧夜那個瘋子，調教成了一個跟你我一樣的怪物！”
“不！你胡說！”
顧母突然激動起來，她一把揮開臉上的照片，掙扎著，想要坐起來，“都是你！都是你害了他！如果不是你，他根本不會被帶走！如果不是你，他會擁有一個，完美的人生！”
“我？”顧承燁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他怎麼也沒想到，在她的心裡，竟然是這麼想的。
“是啊！就是你！”
顧母看著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怨毒和憎恨，“你為什麼，要來到這個世界上？你為什麼，要跟他搶？你為什麼不去死？！”
“只要你死了，我的阿衍就能回來了！”
“只要你死了，所有的一切就都結束了！”
她狀若瘋癲地，朝著顧承燁撲了過來，那乾枯的手指，死死地，掐向他的脖子！
顧承燁沒有反抗。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這個，生他養他，此刻卻恨不得他去死的母親。
他的心一瞬間涼了個徹底。
“媽。”
他緩緩地，開口，“你知不知道，你唱給我們的那首搖籃曲，叫什麼名字？”
顧母的動作，頓住了。
她愣愣地看著他，彷彿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
“那首隻有我們三個人知道的搖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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