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從賓館出來,騎著腳踏車,飛快地往幼兒園蹬。
路上,大片大片的雪花飄了下來,迷住靜安的眼睛。
那個年代,冬天的雪下得特別大。
她忘記戴手套了,手套放在挎包裡。怕耽誤時間,靜安就用力地蹬車,擔心冬兒等急了。
可靜安還是來晚了,幼兒園大門已經在裡面掛上,孩子都已經接走。
靜安忐忑不安,誰把冬兒接走了?她有些後悔,不如提前半小時給母親打電話,讓母親替她接冬兒。
敲開幼兒園的大門,老師出來說,是冬兒的爸爸接走的。
她放心冬兒了。但一想到給九光打電話,她就有為難情緒。
也顧不了那麼多,她走到公用電話亭給九光打電話。
九光很快接了電話:“你也不合格啊,到放學時間你不來接冬兒,冬兒讓壞人給接走了!”
靜安沒心思跟九光開玩笑:“冬兒在小鋪?”
九光說:“在什麼小鋪,在我家裡。”
靜安的火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靜安說:“小茹給你女兒吃藥,差點沒咬死孩子,你忘了?還把孩子往你家領?”
九光說:“小茹沒在家,我領回來咋地?”
靜安說:“我去你家裡接孩子。”
九光說:“我正給我閨女做飯呢,你來吧,一起吃。”
九光的電話結束通話。
靜安一想到去九光樓裡接冬兒,她心裡就萬分的不舒服。
那個樓房,是靜安和九光買的樓,樓房還沒蓋完,兩人就離婚了。
現在,住在樓裡的不是靜安,而是另外一個女人。
靜安騎著腳踏車,回了孃家,在孃家吃了一口熱乎飯。
靜安對母親說:“媽,我最近工作有點忙,在市賓館開會,你能不能幫我接冬兒幾天?”
母親痛快地說:“行,幾點去接?”
靜安說:“四點吧,我怕再晚一會兒,九光就把冬兒接走。”
母親說:“冬兒跟他一起生活的時候,他總也不去接冬兒,冬兒歸你,他還勤快上了。”
靜安說:“他煩人透頂,我膈應死他!”
母親看著靜安的樣子,忽然笑了:“活該,當年我那麼勸你,你也不聽我的話,死活要嫁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