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看著小哥的樣子,有點害怕,擔心小哥離婚受了刺激:“小哥,你沒事吧,你別嚇唬我。”
李宏偉好不容易收住笑:“你呀,說的話逗樂,把我逗笑。”
靜安不解:“我說的,有這麼可笑嗎?”
李宏偉說:“你太單純,都結過兩次婚的人,你一點不知道保護自己。”
靜安說:“我一直保護得挺好。”
李宏偉說:“那你房子就不應該賣。留著吧,你還有個姑娘呢,將來孩子上大學都需要錢。周九光,你估計指不上他,他不一定什麼時候才能從牢裡出來。”
說到九光,靜安心情壓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判。
對九光這個人,對他做的這件事,她不想多說。難受,心裡堵。
這個房子,她也不是一時衝動要賣掉。她有自己的想法。
這是靜安的住房,現在,侯東來給了她一個居住的房子,那麼,這個房子就沒有居住的意義。
其次,侯東來賣他自己的房子,她也應該賣自己的房子,兩人是平等的。
雖然,侯東來的房子賣得貴,靜安的房子賣得便宜,但她要有這個舉動。
其三,靜安不想讓婆家瞧不起她。她不會對婆婆阿諛奉承,但她會做自己認為應該做的事情。
家裡的房債,她要分擔一部分,哪怕分擔三分之一,那麼,她在這個家裡,在婆家人面前,也能挺直腰板,不至於給婆家留話把兒。
李宏偉當然不知道靜安的這些想法。
一次離婚,讓李宏偉變成了窮光蛋,不,是一個背了20萬鉅額債務的人,他才猛然意識到金錢的重要。
他也頭一次認識到夫妻關係的脆弱。一旦離婚,兩人就是對立面,就是仇人。
之前的所有恩愛,消失一空,蕩然無存,甚至,還互相設局。
以前,靜安和九光離婚,靜安什麼都沒撈到。孩子,被九光扣下;家產,被九光扣下;連父母給她的嫁妝,都被九光扣下。
當時,他不理解靜安,現在,他才明白當年的靜安有多難,有多崩潰。
妻子的無情,李宏偉領教了。放下田小雨,也就是了。只是,父子的分離,讓他痛苦。
但這些,李宏偉都深深地埋在心裡,永遠也不會跟任何人說。因為每一次說,都是一次痛苦,也是一次軟弱。
靜安寫了一個簡單的賣房協議,標了年月日,簽了自己的名字。
開啟印泥,她右手食指在印泥上按了一下,在把把食指摁在自己的簽名上。
簽名上,多了一個紅色的指紋。
李宏偉拿過協議,只掃了一眼,就提筆簽了他的名字。
他也跟靜安一樣,在他的簽名上,摁下一個淡紅色的指紋。
李宏偉把兩萬五給了靜安,他收起靜安的房本,忽然輕聲地說:“三個月之內,房子如果你想要,原價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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