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的脾氣太犟,有時候不聽勸。還有,靜安竟然怒氣衝衝地去他家找他,這觸碰了他的底線。
靜安做別的出格的事情,顧澤都可以讓一步。但這件事,他無法讓步。
那天晚上,靜安剛從他家裡走了一會兒,顧澤的車子就穿過雨霧,駛進小區的大門。
回到家裡,他看到女兒顧微微陰著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
看到他回來,顧微微把電視的音量降低。
房間裡沒有開弔燈,而是開了壁燈。
顧澤沒有看到兒子顧洪宇,他看向女兒:“洪宇呢?”
顧微微抬頭看著顧澤:“爸,我老弟今天情緒不好,剛睡著,咱們說話小點聲。”
顧澤一愣,擔心地向兒子房間看去:“怎麼了?他情緒怎麼突然不好,是因為下雨嗎?還是出了別的事兒?”
顧微微向旁邊的沙發看了看:“爸,你坐下,我想跟你聊聊。”
顧澤很少看到顧微微臉色那麼凝重。他有不好的預感。坐在沙發上,他望著女兒:“想說什麼,就跟爸說。”
顧微微眼光低垂下去,但很快抬起來,注視著顧澤:“爸,你在外面有女朋友,都是正常的,你就是將來娶媳婦,我和我和老弟也不能反對,只是,不能讓那些女人來咱家,打擾我老弟——”
顧澤一下子愣住,他能想到,來到家裡找他的肯定是靜安。
顧微微見顧澤沒說話,她沉吟了一下,看著顧澤說:“爸,你在外面的事情,我都不管,可我老弟這樣子,你不能不管,我現在還沒有大學畢業,等我大學畢業,我參加工作,就能回來陪伴他,你能不能等兩年再結婚——”
顧微微說到這裡,眼裡含滿了淚水。她仰頭看著房頂的吊燈,極力地控制眼淚,不讓眼淚流下來。
但眼裡的淚水太滿,裝不下,一下子落了滿臉。
這一刻,顧澤很心疼女兒,對靜安的抱怨就更多。
顧澤答應女兒,再也不會有女人來這裡打擾她和弟弟。
顧澤處理公司的事情很有辦法,他處理感情的事情,就不那麼老道。第二天他找靜安,開口就責備。
靜安受不了,兩人感情就淡下來。
顧澤和靜安都知道,他們之間不僅隔著顧澤的兒子,還隔著左岸和她的詩集。
靜安想問顧澤,又覺得問了之後,自己就低了一等。
顧澤裝糊塗,只要靜安不問,他就不會說。如果主動說,就好像他和左岸真的有事一樣。
顧澤幫左岸出書,這件事他必須要做,不會因為靜安的阻撓而放棄。
顧澤認識左岸,比認識靜安的時間還長。有一次文友在一起吃飯,左岸就說她想出一本詩集,但沒有錢,不知道該怎麼拉贊助。
顧澤喜歡文學,看到左岸的艱難,就對左岸承諾:“只要你寫出來,我就幫你拉贊助。”
這件事,他答應已經兩三年,他早就把這件事忘了。沒想到,左岸把他的話當真,詩歌真的寫了出來,夠一本書了。
那天在文藝頒獎會的聚餐上,左岸舊事重提,顧澤不能失言,自然一口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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