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窗簾縫隙裡漏進一縷淺金色的晨光，落在臥室柔軟的被褥上，給相擁而眠的兩人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光暈。
蘇暖曦是被心口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擾醒的，她睜開眼，第一眼就撞進林陽含笑的眸子裡。
昨夜那句關於例假推遲的話，像是一根細細的弦，在兩人心底輕輕繃著，一夜之間，夢裡都是模糊又溫柔的剪影。
她往林陽懷裡縮了縮，鼻尖蹭著他溫熱的胸膛，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沙啞：“老公，我好像一晚上沒睡踏實，總在胡思亂想。”
林陽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柔的吻，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語氣裡滿是安撫：“別想太多，今天去醫院查一查，不就什麼都清楚了？”
話雖這麼說，可他的掌心卻微微泛著熱意，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其實他比蘇暖曦還要緊張，昨夜輾轉反側時，腦海裡反覆浮現的，都是她撫摸小腹時那帶著期待的眼神，還有自己心底悄然冒出來的“父親”兩個字。
簡單洗漱過後，兩人都刻意選了低調的衣服，寬大的衛衣，鴨舌帽壓得低低的，還戴上了口罩，將大半張臉都遮了起來。
驅車前往江南市一院的路上，車廂裡的氣氛帶著幾分微妙的靜謐，車載音響裡放著舒緩的輕音樂，卻依舊壓不住兩人砰砰的心跳聲。
蘇暖曦側著身子靠在林陽的肩頭，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小貓般溫順。
她伸出手，輕輕攥著林陽的衣角，指尖微微用力，聲音裡帶著幾分忐忑，又藏著難以掩飾的期待：“老公，我不會真的有小寶寶了吧？”
她說著，自己先笑了笑，指尖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感覺心跳都要加速了，說真的，我偷偷盼著有個我們倆的小寶寶，可又忍不住擔心，真有了的話，我後面該怎麼辦啊？我好像還是個孩子呢，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麼照顧小寶寶。”
她的聲音細細軟軟的，帶著幾分少女的嬌憨，又有幾分初臨未知的無措。
林陽聽著，心頭一軟，騰出一隻手，緊緊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過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他偏過頭，看著她被口罩遮住大半，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別擔心，有我呢。不管未來怎麼樣，我都會一直陪伴著你。你不是一個人，我們是一起的。”
一句話，像是一顆定心丸，落進蘇暖曦的心底。
她仰頭看著林陽，眼底的忐忑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暖意。
她用力點了點頭，往他懷裡靠得更緊了些，車廂裡的空氣，似乎都染上了幾分甜膩的味道。
車子穩穩地停在江南市一院的門口，清晨的醫院人還不算多，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喧囂。
兩人並肩走進門診大樓，腳步都帶著幾分輕緩。
林陽帶著蘇暖曦去掛了號，因為來得早，掛號單上清晰地印著“一號”。
蘇暖曦看著那個“1”，心跳又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攥緊了林陽的手。
林陽感受到她指尖的微涼，反手將她的手包裹得更緊，低聲安撫：“別怕，很快就好。”
診室在二樓，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腳步聲。
蘇暖曦深吸一口氣，在林陽的陪伴下，輕輕推開了診室的門。
接診的是一位看起來很和藹的女醫生，約莫四十歲左右，正低頭整理著桌上的病歷。
聽到門響，她抬起頭，溫和地笑了笑：“請坐吧，哪裡不舒服？”
蘇暖曦在醫生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林陽則站在她的身後，目光緊緊落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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