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市，排練室，蘇暖曦握著保溫杯，指尖還沾著剛燒開的熱水帶來的溫度，目光卻已經落在了桌角攤開的歌詞本上——
《星辰大海》的歌詞旁，林陽用紅色水筆標註了密密麻麻的換氣點，連“吹向大海”四個字的尾音拖長几秒，都寫得一清二楚。
“先喝半杯再練，溫水潤喉，別急。”林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手裡拿著一個白色的霧化器，插頭剛插進牆上的插座，
“昨天你練到最後，嗓子有點發緊，今天先做十分鐘霧化，再開嗓。”
蘇暖曦轉頭時，剛好看見林陽擰開霧化器的藥瓶，將淡藍色的藥液倒進去。
陽光落在他挽起的襯衫袖口上，露出手腕上那塊簡單的黑色手錶，錶盤反射的光晃了晃，竟讓她想起昨晚練到深夜時，他蹲在地上幫她揉腳踝的模樣——
當時她為了找舞臺走位的感覺，在排練室來回走了不下二十遍，最後腳腕微微發腫，他二話不說就從揹包裡翻出消腫藥膏，手法輕柔得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瓷器。
“知道啦，林老師。”她笑著打趣，卻還是乖乖擰開保溫杯，小口小口地喝著溫水。
霧化器噴出的白色霧氣帶著淡淡的薄荷味，她對著咬嘴深吸一口氣，感覺喉嚨裡的乾澀瞬間被撫平了不少。
十分鐘後，林陽坐在鋼琴前，指尖輕輕敲出《星辰大海》的前奏。
蘇暖曦站在落地鏡前，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深吸一口氣後，跟著旋律開口：“我願變成一顆恆星，守護海底的蜂鳴……”
她的聲音比昨天鬆弛了些，尤其是轉音，終於有了林陽說的“像羽毛落在水面”的柔軟感。
可到了副歌的高音部分，“會不會我們的愛”剛唱到“愛”字，她的氣息還是忍不住晃了一下，聲音微微發緊。
“停。”林陽的手指離開琴鍵，轉身看向她，“剛才腰腹沒用力，你試著雙手叉腰，感受一下唱歌時腹部的起伏——不是用嗓子扯，是用肚子‘頂’著氣息走。”
蘇暖曦按照他說的，雙手叉在腰上，重新調整呼吸。
這一次，她刻意收緊腰腹，再唱到那個高音時，聲音果然穩了些，只是臉上還是忍不住露出了吃力的表情。
林陽看著她額角滲出的細汗，起身拿過旁邊的紙巾遞過去：“歇五分鐘，別硬撐。你這兩天每天練四個小時，嗓子和身體都得有緩衝的時間。”
“可是離總決賽只有不到五天了……”蘇暖曦接過紙巾，輕輕擦了擦汗，語氣裡帶著幾分焦急，“我怕練得不夠熟，直播時出錯。”
林陽走到她身邊，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裡帶著幾分安撫：“熟是練出來的，但急不來。你昨天已經能完整唱下來了，今天重點是摳細節，不是拼時長。再說了，你要是累倒了，連上臺的機會都沒有，豈不是更虧？”
他的話讓蘇暖曦忍不住笑了出來，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了些。
她看著落地鏡裡的自己，白色衛衣上沾了點霧化器的霧氣，頭髮也有些亂，活像個剛從練習室出來的學生。
而站在她身邊的林陽，淺灰色襯衫總是乾乾淨淨的，連袖口的褶皺都像是精心整理過，明明只比她大兩歲，卻總像個靠譜的長輩，把她的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休息的間隙，林陽的手機響了，螢幕上顯示著“張導”兩個字。他走到窗邊接起電話，聲音放輕了些：“張導，我是林陽。”
電話那頭的張賢笑聲爽朗：“林陽啊，你昨天說要過來聊《奔跑吧》的籌備情況，今天有空嗎？臺裡剛把嘉賓資料整理好，你過來看看？”
林陽看了一眼正在低頭看歌詞的蘇暖曦，對著電話說：“我大概中午十二點能過去，沒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我等你。”張賢笑著說，“對了，杭城文旅那邊剛發了西湖邊的拍攝地點照片，你過來也一起看看，選幾個合適的取景地。”
掛了電話，林陽走到蘇暖曦身邊：“中午我要去電視臺一趟，跟《奔跑吧》的張導對接工作，你跟我一起去？順便在電視臺的食堂吃午飯。”
蘇暖曦眼睛一亮：“可以嗎？我還沒怎麼去過江南電視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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