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坐在後臺監視器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椅側的扶手，目光牢牢鎖在螢幕上。
當小祥念出“第一位選手李若彤”時，他微微挑眉，心裡掠過一絲意外——
他早知道李若彤是東部賽區的第一名，實力穩居前列，卻沒料到馮凱會把這麼關鍵的開場位置交給她。
“這是想讓她打響頭陣，先把場子熱起來啊。”林陽低聲自語，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畢竟總決賽的第一個表演太重要了，既得穩住觀眾情緒，又得給後續選手定下基調，馮凱選李若彤，顯然是看中了她紮實的功底和攢下的人氣。
果不其然，隨著舞臺兩側的追光燈驟然聚焦在入口處，李若彤的身影剛一齣現，臺下就立刻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她今晚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長裙，裙襬垂到腳踝，袖口綴著一圈細碎的珍珠，長髮分成兩股，鬆鬆地挽在耳後，露出小巧的耳垂，耳垂上戴著一顆銀色的小圓珠耳釘，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手裡握著話筒，腳步輕緩地走向舞臺中央，每走一步，裙襬都跟著輕輕晃動，像春日裡被風吹動的雲朵，溫柔得讓人移不開眼。
“若彤！若彤！”觀眾席裡有人舉起印著她名字的應援牌，紅色的燈牌在昏暗的觀眾席裡格外顯眼，緊接著，更多人跟著歡呼，喊聲此起彼伏，連帶著直播彈幕也瞬間被刷屏。
“終於等到若彤！東部第一衝啊！”
“這身裙子也太適合她了吧，溫柔姐姐我可以！”
“之前在東部賽區的《月光》我迴圈了幾十遍，今晚一定要好好聽！”
林陽看著螢幕上滾動的彈幕，又瞥了眼右上角的線上人數——數字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從剛才的四百八十萬，一路跳到四百九十九萬、五百萬！
當“”這個數字穩穩地停在螢幕角落時，林陽能清晰地聽到導播間傳來一陣壓抑的歡呼聲。
他轉頭望去，正好看到馮凱緊繃的肩膀瞬間放鬆下來，雙手在胸前輕輕拍了拍，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上一季男生季的巔峰線上人數就是五百萬，如今李若彤還沒開唱，就已經追平了這個紀錄，馮凱懸了一個星期的心，總算是先落下了一塊石頭。
但馮凱很快又收斂了笑容，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緊緊盯著監視器裡的李若彤，嘴裡低聲唸叨：“穩住，千萬別出失誤，把狀態保持住。”
舞臺上，小祥笑著走到李若彤身邊，手裡的金色話筒對準她：“若彤，今天為大家帶來的是什麼歌呀？”
李若彤微微抬眼，聲音輕柔卻清晰，透過音響傳遍整個演播室：“是一首我自己很喜歡的情歌，叫《未寄出的信》，希望能唱到大家心裡去。”
話音剛落，臺下又是一陣掌聲，小祥做了個“請”的手勢，緩緩退到舞臺側方。
隨著伴奏的鋼琴聲輕輕響起，演播室裡瞬間安靜下來，連彈幕的滾動速度都慢了幾分。
李若彤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已經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愁緒。
“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夜，我寫的信還放在抽屜裡……”她的聲音很乾淨，沒有過多的技巧修飾，卻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人心尖上。
唱到“我以為再等等就能等到你回頭，卻只等到季節換了春秋”時，她的聲音微微發顫，指尖輕輕攥緊了話筒，眼尾泛起一絲紅意。
林陽靠在椅背上，靜靜聽著，不知不覺間竟屏住了呼吸。
他不是第一次聽李若彤唱歌，但今晚這首歌，她唱得格外投入，每一個轉音、每一次換氣，都帶著濃濃的情緒，彷彿在訴說著一個真實的故事。
他注意到，監視器裡有幾個男觀眾悄悄抹了抹眼睛——坐在前排的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生，雙手攥著應援棒，肩膀微微抖動；
還有個戴眼鏡的男生，從口袋裡掏出紙巾，快速擦了擦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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