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川市天府國際機場時，舷窗外的空氣裡都裹著熟悉的麻辣香氣——這是屬於家鄉獨有的味道，混著潮溼的水汽，一下就漫進了林陽的心裡。
取行李時，蘇暖曦還在跟他念叨著家裡的糖油果子，眼睛亮晶晶的，像揣著滿心的期待。
“我媽肯定在家燉著湯呢，好想吃啊！”蘇暖曦一邊拉著行李箱拉桿，一邊笑著說，語氣裡滿是歸心似箭的急切。
林陽揉了揉她的頭髮，眼底帶著笑意：“行，到時候我跟阿姨多學學煲湯，回頭給你燉。”
兩人在機場出口分道揚鑣，蘇暖曦被來接她的母親挽著胳膊，走了幾步還回頭朝林陽揮了揮手，模樣鮮活又可愛。
林陽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才轉身走向路邊的計程車，報上了自家小區的地址。
計程車穿行在川市的街道上，沿途的景象既熟悉又陌生。
曾經常去的小吃攤還在老地方，冒著熱氣的蒸籠裡堆著白白胖胖的包子；
路口的老槐樹又粗了一圈，枝葉繁茂地遮住了半條街；
就連小區門口賣水果的張叔，看到他下車，還笑著招呼：“陽陽回來啦？好些日子沒見你了！”
“張叔，最近身體還好吧？”林陽笑著應道，順手買了一袋橘子——那是母親平時最愛吃的水果。
拎著橘子和行李箱走到家門口，林陽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轉動時還帶著熟悉的“咔噠”聲。
推開門的瞬間，客廳裡靜悄悄的，果然沒人——他早就猜到，這個點母親十有八九又去孫姨家打麻將了。
家裡的陳設還是他離開時的模樣：沙發上搭著母親織了一半的米白色圍巾，茶几上放著沒看完的八卦雜誌，電視旁的盆栽綠油油的，葉片上還掛著水珠，顯然是剛澆過沒多久。
他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輕輕推開房門，裡面的一切更是分毫不差——書桌上還擺著他上次沒看完的書，衣櫃裡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就連枕頭都還是他習慣的高度。
更難得的是，房間裡一塵不染，連書架的縫隙裡都沒有半點灰塵，不用想也知道，母親肯定是怕他突然回來，每天都會過來打掃一遍。
林陽心裡暖了暖，拿出手機給母親發了條資訊：“媽，我回來了，在家呢。”
資訊發出去後，他把行李箱放在牆角，拿著橘子走到客廳，剝了一瓣放進嘴裡——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
他窩在沙發上開啟電視，隨便調了個本地的新聞頻道，耳邊是熟悉的川普播報聲，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大概過了十分鐘，手機終於響了，是母親發來的語音訊息。
林陽點開，裡面立刻傳來母親帶著笑意的聲音：“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現在在你孫姨家打麻將呢，這就回來啊！”
語音背景裡還混著麻將碰撞的清脆聲響，以及孫姨爽朗的喊聲：“贏了錢就想走啊？不行不行，這把打完再走！”
林陽一聽就樂了，他笑著回了條語音：“不急，你慢慢玩，我在家等。”
又等了大概二十分鐘，門口終於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林陽連忙從沙發上坐起來，就看到母親拎著一個紅色的布袋子走進來，頭髮有些凌亂，臉上卻帶著藏不住的笑意，顯然是打麻將贏了錢。
“兒啊！你可算回來了！”林母一看到林陽，立刻把布袋子往茶几上一放，快步走過來，伸手就拉住了他的胳膊，上下打量著他，“瘦沒瘦啊？我看你臉色好像比上次影片時好多了，是不是在外面吃了不少好的？”
林陽被母親拉著，心裡又酸又暖，故意撇了撇嘴：“媽，您這才看到我就說想我，怎麼平常不找我影片啊？”
林母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聲音也軟了下來：“害，那不是怕你一直在工作嘛！你跟我說你在做節目、寫歌，那肯定忙得腳不沾地，我哪好意思打擾你？萬一你正忙著呢，我這影片打過去，不是耽誤你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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