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停在“紅泥巷老火鍋”門口時，傍晚的風還裹著牛油的醇厚香氣，往人鼻尖裡鑽。
林陽先下了車，繞到另一邊拉開門，掌心自然地托住蘇暖曦的手腕——
她今天穿了條鵝黃色雪紡連衣裙，裙襬掃過腳踝時像只振翅的蝴蝶。
“提前訂了靠窗的隔間，你不是說想看著街景吃火鍋嘛。”
林陽牽著她往裡走，指尖能觸到她掌心的薄汗，想來是早就被香味勾得急了。
店裡的熱氣撲面而來，紅湯鍋底咕嘟冒泡的聲響此起彼伏，穿堂而過的風裡滿是辣椒與花椒的辛香，連空氣都變得滾燙起來。
服務員引著兩人推開木質移門，隔間裡的燈光是暖融融的橘色，靠窗的位置正對著巷口的梧桐樹，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斜斜切進來，在桌布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這是個四人座，林陽卻沒分開坐，徑直挨著蘇暖曦在一側落座，手臂自然地環住她的腰，掌心輕輕貼著她連衣裙的布料，指尖偶爾蹭過她的腰側，惹得她輕輕往他懷裡縮了縮。
“先點鍋底？”林陽拿起選單，指尖在“特辣牛油鍋”那欄頓了頓，側頭看她時眼裡帶著笑意，“上次你說想試試最辣的，今天敢不敢挑戰？”
蘇暖曦立刻搶過選單，在“特辣”旁邊重重打了個勾，下巴微微揚起：“有什麼不敢的！不過你可別到時候辣得直灌酸梅湯，上次吃中辣你都偷偷喝了兩瓶。”
她一邊說，一邊飛快勾選菜品，毛肚、鴨腸、黃喉是必點的，還額外加了芝士年糕和紅糖餈粑，最後又抬頭補充：“再來一盤肥牛卷，要雪花的！”
林陽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知道你愛吃，都給你點。”
服務員很快端來鍋底，鮮紅的湯汁裡浮著密密麻麻的辣椒和花椒，剛上桌就“滋啦”響著冒起大泡，辛香瞬間填滿了整個隔間。
蘇暖曦迫不及待地夾起一片毛肚，在鍋裡七上八下涮了幾秒，蘸滿香油蒜泥就往嘴裡送，辣得她輕輕吸了口氣，臉頰卻瞬間紅透，像熟透的水蜜桃。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林陽遞過一杯冰鎮酸梅湯，看著她的模樣忍不住笑，“對了，今天第一次去公司上班，習慣嗎？有沒有人讓你做雜事？”
蘇暖曦喝了口酸梅湯，緩過辣味後搖搖頭，眼睛亮晶晶的：“比我想象中好多啦！因為我是A級合同，不用做‘端茶倒水的事情’，直接給了我一間練歌房的鑰匙，裡面的麥克風還是最新款的，隔音效果超棒，我練了一下午歌都沒人打擾。”
她夾起一塊煮得軟糯的年糕，嚼得腮幫子鼓鼓的，“還有編曲部的李老師，特意過來問我喜歡什麼風格，說以後她可以幫我改曲子呢。”
林陽聽到這話，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知道蘇暖曦性子軟，之前還擔心她剛進公司會被欺負，現在看來倒是自己多慮了。
但轉念一想，A級合同雖能避開雜事，卻也意味著更高的業績要求，專輯的事必須儘快提上日程。
“習慣就好，但也不能鬆懈。”林陽往她碗裡夾了幾片肥牛，語氣認真了些，“進了公司就得有作品，你的第一張專輯，得好好規劃。你有沒有想過，想做什麼樣的專輯？”
蘇暖曦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眼神飄向窗外。
街燈已經亮了起來，暖黃的燈光透過玻璃落在她臉上，柔和了她的輪廓。
過了幾秒，她才轉過頭，語氣帶著幾分憧憬：“我想做一張讓人聽得開心的專輯。不用太複雜的編曲，也不用刻意飆高音，就是那種……不管是通勤路上，還是晚上躺在被窩裡，聽到了就覺得舒服，想一直迴圈下去的歌。”
她說著，指尖輕輕划著杯沿，“就像你上次給我唱的《愛你》那樣，聽著就覺得心裡暖暖的。”
林陽看著她眼裡的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好，我知道了。你想要的這種感覺，我都會給你做出來，保證每一首歌都符合你的心意。”
蘇暖曦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心裡一陣雀躍，湊過去在他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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