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夜風帶著涼意，卻吹不散兩人依偎的暖意。
蘇暖曦靠在林陽懷裡，手指還在半空中跟著星星的軌跡輕輕滑動，從獵戶座的腰帶聊到小時候聽外婆講的星空傳說，又說到以後想在院子裡裝個天文望遠鏡，夜裡一起看月亮上的環形山。
林陽耐心聽著，偶爾補充兩句自己知道的星座知識，聲音隨著晚風輕輕起伏，像在哼一首不成調的搖籃曲。
“你說，草原的星星會不會比江南的更亮啊？”蘇暖曦仰頭問，鼻尖蹭到林陽的下巴，帶著剛吃完美食的甜意。
林陽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看著她眼裡映著的細碎星光：“是這裡的天空更乾淨，沒有城市的光擋著。等回去了，咱們找個郊區的山頂，說不定也能看到這麼多星星。”
蘇暖曦笑著點頭，又往他懷裡縮了縮，直到睏意漸漸漫上來，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聲音也變得含糊：“那說好了，回去就去……我有點困了。”
林陽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小孩似的：“困了就回去睡，明天還要早起拍日出。”
兩人手牽著手往蒙古包走，腳下的草葉被踩出輕微的聲響，頭頂的星星依舊明亮，彷彿一路跟著他們移動。
回到蒙古包時，桌上的火鍋已經涼透，林陽簡單收拾了碗筷，蘇暖曦則癱在羊毛毯上，沒一會兒就發出了輕輕的呼吸聲。
林陽走過去，幫她蓋好薄毯，自己也躺在旁邊，盯著帳篷頂的花紋，想著剛才她說的“發歌”的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直到睏意襲來，才漸漸睡去。
沒睡多久，一陣尖銳的喇叭聲突然劃破草原的清晨，把兩人從睡夢中驚醒。
“各位嘉賓注意！半小時後在蒙古包門口集合，準備拍日出！動作快點，別錯過最佳光線！”張賢的聲音透過喇叭，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蘇暖曦猛地睜開眼，眼神還帶著濃濃的睡意，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抱怨：“怎麼這麼早啊……我才睡了幾個小時。”
林陽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捋到耳後，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沒辦法，日出就這一會兒。先起來洗漱，我去給你拿點熱牛奶，墊墊肚子。”
蘇暖曦不情願地坐起來，眼皮還在打架，慢吞吞地穿上外套，跟著林陽走出蒙古包。
清晨的草原帶著刺骨的涼意，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往林陽身邊靠了靠。
林陽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又把剛從工作人員那裡拿來的熱牛奶遞到她手裡：“先喝點熱的，暖和點。”
蘇暖曦捧著熱牛奶，小口喝著，眼神依舊惺忪，直到看到遠處天際線泛起淡淡的橘紅色，才稍微清醒了些。
半小時後，所有人都聚集在指定地點，扛著裝置往草原深處走，準備拍攝日出。
蘇暖曦走在林陽身邊，腳步還有些虛浮，時不時打個哈欠，林陽則一直牽著她的手，放慢腳步配合她的節奏。
“等拍完回去，路上你睡會兒。”林陽湊到她耳邊說，“我盯著路，到了再叫你。”
蘇暖曦點點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嗯嗯，到時候你也別太累了。”
拍攝日出的過程很順利，當第一縷陽光跳出地平線，把草原染成金紅色時，所有人都忘了早起的疲憊，專注地捕捉著這難得的美景。
直到太陽完全升起，張賢喊了“收工”，大家才鬆了口氣，開始收拾裝置，準備返程。
剛坐上返程的車，蘇暖曦就像沒了骨頭似的，直接靠在林陽的肩膀上，眼睛瞬間就閉上了。
“我先睡會兒，到江南了叫我。”她說完，沒等林陽回應，就已經進入了夢鄉。
林陽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靠得更舒服些，又把毯子蓋在她身上，自己則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草原景色，偶爾低頭看看她熟睡的側臉，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一路上，蘇暖曦幾乎沒醒過，直到進入江南市的市區，她才慢慢睜開眼睛，揉了揉臉頰，精神終於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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