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陽是被窗外的鳥鳴驚醒的。他側頭看向身旁，蘇暖曦還陷在柔軟的鵝絨被裡，長睫像兩把安靜的小扇子，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想來是昨晚睡得極好。
林陽放輕動作，躡手躡腳地起身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
暖金色的陽光瞬間湧進房間，將地板上的紋路照得清晰可見，遠處能看到粵城特有的青灰色屋頂連成一片，偶爾有幾棵老榕樹的枝葉探出來，在風中輕輕搖晃。
他回頭看了眼床上的人，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簾邊緣，心裡滿是安穩——這趟粵城之行，總算是能讓她暫時從繁忙的工作裡抽離出來，好好放鬆兩天。
“唔……”蘇暖曦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髮絲有些凌亂地貼在臉頰上。
看到林陽站在窗邊，她彎了彎眼睛，“你醒啦？今天我們去聖心大教堂好不好？昨天看攻略說早上人少，拍照好看。”
“好啊，”林陽走回床邊，伸手幫她把額前的碎髮捋到耳後，指尖觸到她溫熱的皮膚，“我去樓下買了早茶點心，吃完我們就出發。”
餐桌上擺著剛買回來的蝦餃、燒賣和艇仔粥，蝦餃的皮薄得能看到裡面粉嫩的蝦仁，咬一口滿是鮮甜的汁水；艇仔粥熬得濃稠綿密，撒上脆花生和蔥花，香氣撲鼻。
蘇暖曦吃得眼睛亮晶晶的，時不時給林陽夾一個蝦餃，“你也多吃點，等下要走好多路呢。”
兩人收拾妥當，打車往聖心大教堂去。車子穿過粵城的老街，路邊的騎樓商鋪漸漸多了起來，有的門口掛著紅燈籠，有的擺著新鮮的水果攤，市井氣息撲面而來。
蘇暖曦趴在車窗邊，好奇地看著外面的景象，手指輕輕點著玻璃，“這裡和江南市好不一樣啊，連空氣裡都好像有甜甜的味道。”
“那是因為你剛才吃了太多甜口的早茶，”林陽笑著颳了下她的鼻尖，“等下到了教堂，讓你好好拍個夠。”
下車後，沿著一條窄窄的石板路往前走，不一會兒，聖心大教堂的輪廓就出現在眼前。
米白色的哥特式建築在陽光下格外耀眼，高聳的尖塔直插雲霄，窗欞上鑲嵌著彩色玻璃，繁複的雕刻紋路沿著牆面向上延伸，每一處細節都透著莊嚴與精緻。
蘇暖曦停下腳步，眼睛微微睜大，語氣裡滿是驚歎：“哇，這裡的歐式建築風格，還是挺奇特的。和我之前在照片裡看到的完全不一樣，實物比想象中還要好看。”
她忍不住往前走了幾步，伸手輕輕碰了碰教堂外的石柱，指尖能感受到石材的冰涼與粗糙。
“喜歡就多拍幾張，”林陽拿出手機，開啟相機對準她，“來，我給你拍照。”
蘇暖曦聞言，立刻轉過身，雙手輕輕交疊放在身前，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
今天她穿得很簡單，一條白色的連衣裙，裙襬到膝蓋上方，走動時會隨著動作輕輕飄動；外面套了一件淺杏色的絲質開衫，陽光透過開衫的布料，在她身上投下淡淡的光影，襯得她皮膚愈發白皙。
“稍微側一點身，把教堂的尖塔拍進去，”林陽一邊調整角度，一邊提醒她，“對，就這樣，笑一笑。”
“嗯嗯。”蘇暖曦乖乖照做，又換了幾個姿勢——有時候單手扶著石柱，歪頭看向鏡頭；有時候背對著鏡頭，轉過身來比了個剪刀手，眼底滿是俏皮。
林陽舉著手機，快門按個不停，心裡滿是歡喜：不管什麼姿勢，她都好好看。
陽光落在她的髮梢，像是鍍了一層金邊，連風都好像在偏愛她，輕輕吹動她的裙襬和髮絲，每一個瞬間都美得像一幅畫。
兩人在教堂前拍了十多分鐘，周圍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起初只是零星幾個遊客，後來慢慢聚集了十幾個人，有人拿著相機四處拍照，還有人時不時朝蘇暖曦這邊看過來。
蘇暖曦心裡隱隱有些不安，她拉了拉林陽的衣袖，小聲說：“好像有點不對勁，人怎麼突然變多了？”
林陽也察覺到了異樣，他抬頭掃了一眼周圍，發現有幾個人正對著蘇暖曦的方向竊竊私語，還拿出手機偷偷拍照。
“別慌，”他安撫地拍了拍蘇暖曦的手背，“你先把口罩戴上，我們慢慢往人少的地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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