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裡只留了一盞床頭小燈，暖黃的光暈像一層薄紗，輕輕覆在林陽和蘇暖曦身上。
蘇暖曦側著身，臉頰貼著林陽的胸膛，耳廓能清晰地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像是伴著晚風敲響的溫柔鼓點。
她閉著眼睛，長睫安靜地垂著，鼻尖縈繞著林陽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雜著剛洗完澡的清爽氣息，讓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
“今天……真的好開心啊。”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滿足的慵懶，像是怕驚擾了這靜謐的夜晚。
說話時，胸腔的震動透過皮膚傳到林陽心上，他低頭看了眼懷中人柔軟的發頂，抬手輕輕揉了揉，指尖劃過她髮絲的觸感細膩又溫暖。
“是啊，我也開心。”林陽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帶著幾分沙啞的磁性。
他緩緩抬起左手，將無名指湊到床頭燈的光線下，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圈刻著“陽曦不離”的戒指——
這是蘇暖曦在演唱會上回贈給他的，金屬的涼意裡彷彿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那四個小字雖小，卻像一顆沉甸甸的石子，落在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泛起一圈圈感動的漣漪。
“看到這幾個字的時候，我都忘了接下來該說什麼了。”
蘇暖曦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肩膀輕輕顫抖著。
她抬起頭，鼻尖蹭了蹭林陽的下巴，眼底映著燈光，像盛了兩顆星星：“我還怕你覺得不好看呢，那是我之前偷偷讓設計師刻的，想給你個驚喜。”
“怎麼會不好看？”林陽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兩人安靜地靠了一會兒，蘇暖曦才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明明今天唱了那麼多歌，累得嗓子都有點啞了，可現在卻一點睡意都沒有，腦子還在回放演唱會的畫面。”
她說著，伸手輕輕捏了捏自己的喉嚨，指尖能感覺到聲帶的輕微疲憊。
林陽聞言，伸手替她揉了揉脖頸，動作輕柔得像在呵護一件易碎的珍寶：“我也是。你是累在嗓子，我是累在心裡——今天是我第一次摘下面具，在那麼多人面前唱歌，上臺前手心都在出汗，總怕自己唱砸了，給你搞砸了這場演唱會。”
他頓了頓，想起臺下那片搖曳的熒光海，想起觀眾們真誠的歡呼聲，嘴角忍不住上揚，“不過唱完之後，反而覺得輕鬆了，好像心裡壓著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你真棒啊。”蘇暖曦仰頭看著他，眼神里滿是崇拜，“我在聽你唱的時候，都快哭了，比我自己唱的時候還緊張。結果你一開口，我就放心了，你的聲音比錄音棚裡還好聽。”
她說著，伸手勾住林陽的脖子，將臉埋進他的頸窩，呼吸間滿是他的氣息。
林陽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微發燙。
他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指尖劃過她柔軟的衣料，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對了，下週三江南衛視的跨年晚會結束後，我們就有假期了。”
“假期？”蘇暖曦猛地抬起頭，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語氣裡滿是驚喜，“為什麼突然有假期啊？”
她最近一直忙著歌手和演唱會，連軸轉了快一個月，早就盼著能有幾天空閒，聽到“假期”兩個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陽看著她驚喜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我之前和江南衛視的周臺長聊的時候，順便提了一嘴，說我們倆這半年都沒好好休息過，想趁跨年之後、春晚彩排之前的空檔歇幾天。”
“臺長挺通情達理的，直接給批了半個月的假——到時候我們只需要在春晚彩排的時候去京城，其他時間都可以自由安排，完全不用管工作。”
“啊！太好了！”蘇暖曦一下子坐了起來，眼睛亮晶晶的，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她興奮地抓住林陽的手，指尖因為激動而微微用力，“我感覺我已經忙了大半年了，每天不是練歌就是趕行程，連好好逛個街的時間都沒有。終於可以放鬆放鬆了，我得好好想想，這半個月要幹什麼。”
林陽看著她雀躍的樣子，也跟著坐起來，伸手將她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慢慢想，我們有的是時間。你想幹什麼，我們就去幹什麼。”
蘇暖曦點點頭，開始掰著手指頭數自己想做的事，聲音裡滿是憧憬：“我想去北方玩雪！我都沒看到過正經的大雪，我想堆個雪人，還要和你一起打雪仗，最好能住那種有地暖的民宿，晚上窩在沙發上看電影，吃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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