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要嫁給我》的餘韻還在演播廳裡繞樑，觀眾席的歡呼聲像漲潮的海浪，一波高過一波。
林陽牽著蘇暖曦的手走下舞臺，聚光燈的光暈還未完全從兩人身上褪去，蘇暖曦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一把抱住他的腰，臉頰輕輕貼在他溫熱的襯衫上，聲音帶著剛唱完歌的微啞，卻滿是柔軟：“新年快樂。”
林陽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背上，指尖能觸到她長髮的柔順，他低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裡裹著笑意：“新年快樂啊。”
舞臺側幕的工作人員早已習慣了兩人的親暱，卻還是忍不住放慢了手裡的動作，連遞水的手都放輕了幾分——誰也不想打斷這份剛從聚光燈下延續下來的溫柔。
後臺的走廊裡還能清晰聽到前廳的動靜，偶爾有觀眾的尖叫穿透厚重的門簾，夾雜著“沒白來”“這票值了”的感嘆。
蘇暖曦鬆開手，指尖還纏著林陽的袖口，她晃了晃手腕，眼裡亮著細碎的光：“你聽見沒？他們都說值得呢。”
林陽順著她的目光望向走廊盡頭的光亮，笑著點頭：“聽見了。”
兩人沒在電視臺多停留，換好便裝後，林陽拎著蘇暖曦的小行李箱，她則揣著暖手寶，腳步輕快地跟著他往停車場走。
夜晚的風帶著江南市特有的溼意，吹在臉上卻不覺得冷，蘇暖曦縮了縮脖子，把半張臉埋進圍巾裡，只露出一雙彎著的眼睛：“我們直接回家嗎？”
林陽拉開車門，等她坐進副駕駛後才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時偏頭看她：“想不想換個方向？”
蘇暖曦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睛瞬間睜大：“回川市？”
林陽笑著點頭，指尖在導航螢幕上點出路線——江南市到川市，接近2000公里的距離，在黑夜裡像一條蜿蜒的光帶。
“放假嘍！放假嘍！”蘇暖曦立刻把暖手寶扔到腿上，雙手舉起來比了個耶，動作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終於不用趕通告、不用背歌詞了！”
林陽看著她雀躍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濃：“哈哈，終於可以休息了。”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夜間的車流，蘇暖曦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掠過的路燈，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是啊，這半年都好忙啊。快樂女生比賽的時候，每天練歌到好晚；後來歌手比賽，又要琢磨編曲、改歌詞，連好好吃頓飯的時間都少。”
林陽聽著她絮絮叨叨地細數這半年的忙碌，左手離開方向盤，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所以這次回去，咱們什麼都不幹，就窩在家裡曬太陽、吃火鍋。”
蘇暖曦立刻點頭，像小雞啄米似的：“還要去巷口那家老店吃抄手，我想了好久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規劃著回家後的日子，車子不知不覺已經駛離了市區，駛上了高速。
夜間的高速格外安靜，只有車燈劈開夜色，路邊的指示牌飛速向後倒退。
蘇暖曦聊了一會兒，睏意漸漸上來，她把座椅調低了些，側頭看著林陽專注開車的側臉——
路燈的光偶爾落在他臉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她忽然覺得，這樣安靜的夜晚，這樣並肩前行的時光，比舞臺上的掌聲更讓人安心。
“困了就睡會兒，到服務區我叫你。”林陽察覺到她的目光，偏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放得很輕。
蘇暖曦“嗯”了一聲，拉過毯子蓋在身上，很快就伴著引擎的輕微轟鳴聲睡了過去。
林陽儘量讓車子行駛得更平穩，他偶爾會側頭看一眼熟睡的她，嘴角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
不知過了多久，導航提示即將到達南城服務區。
林陽輕輕叫醒蘇暖曦，她揉著眼睛坐起來，頭髮有些凌亂，模樣帶著幾分迷糊：“到啦？”
“嗯，咱們在南城下高速，找個酒店住一晚，明天再走。”
林陽一邊說一邊打轉向燈，車子緩緩駛下高速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