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
張艾寧壓低聲音：“顧團長出任務歸期不定，
宋老師不捨得把孩子送去學校的託兒所，現在停薪留職，等顧團長回來再做決定怎麼安排照顧孩子，
我上次見她，總覺得她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彩蓮沒帶女兒一起，說好明天再帶她過來看豆豆。
兩人說話間走到顧團長家門口敲門，這次很快就開了。
宋佳神色冷漠地開啟門後就轉身往裡走，好像看不到她們。
李彩蓮和張艾寧對看一眼，眼底滿是疑惑。
兩人抬腳跟上，隨手把門關上。
“宋老師，你在幹嘛？”張艾寧小心翼翼地問，
“給孩子煮肉吃……”宋佳聲音淡漠，攪拌著鍋裡的白湯，喃喃自語：
“她怎麼那麼鬧人，真想讓她一直睡，別醒過來。”
李彩蓮心咯噔一下，讓張艾寧進去抱孩子。
“宋老師，你還認得我嗎？”李彩蓮試探性道。
宋佳愣了幾秒，隨後眼眶瞬間紅了，眼淚簌簌而下：
“陸團長媳婦，我…我想睡覺，豆豆一直哭，
我應該對她好的，但就是忍不住很煩她，你說我是不是一個壞媽媽？”
宋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其他人都幫不了她，只會說風涼話。
說她該為了孩子堅強，說她矯情不該耍脾氣，說她不會當媽媽，說她……
好像全是她的錯，可是她好想好好帶女兒的，就是情緒控制不住。
越是自責，越想做得更好，就越做不好。
婦聯的人經常來，讓她體諒顧團長不容易，讓她撐著。
旁邊的鄰居說她吃不了苦，帶個孩子都帶不好，不會生活，當不了好媳婦。
“你當然是好媽媽，只是太累了，”李彩蓮握緊她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安撫著。
宋佳眼淚又滑落，用力點頭：“我真的很累，提不起精神，抱豆豆，怕把她摔出去。”
張艾寧抱著孩子從屋裡出來，聽到她的話，不知道該怎麼辦。
“要不要找個阿姨幫忙？你先把身體養好，才有精力當豆豆的媽媽。”李彩蓮遞一個眼神給張艾寧。
張艾寧立刻意會過來：“我們婦聯可以幫忙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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