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家人說過嗎?”張璐沒看採訪大綱,脫口而出。
楊莉莉:“說了,但得到同樣的答案,覺得我不懂事,一點苦都吃不了,
還說別人為什麼孤立我,怎麼不去孤立其他人?
我爸說一個巴掌拍不響,讓我反思自己是不是有哪裡做得不對。”
秦霄心像被狠狠拉扯了一下,握緊楊莉莉的手,這段經歷她從不說。
每次看到她純粹的笑,秦霄總以為她的童年應該是很美好的。
楊莉莉淡笑著:“凡事有兩面性,求助無門讓我更沉浸在舞蹈練習中,
從轉一次圈就暈,到可以轉到我想停為止,
舞蹈成了我唯一的光,每次一到練習室我就忘記周圍的人了,當我漠視其他人,當我學會不慣著他們的惡意時,
好像一切都順了,好好說話他們聽不懂,我就用拳頭讓他們知道,我不是軟柿子,不會讓他們隨意拿捏。”
張璐震驚:“當時的老師不管嗎?他們不會告狀?”
“老師不管這些,他們不敢告狀,怕半夜被我捂枕頭揍哭。”楊莉莉聲音更輕了,如塵埃落下,飄乎乎的,像回憶那段時光。
“後來怎麼想到考文工團?”張璐連忙岔開話題,不想等節目播出後,外人給楊莉莉貼“以暴制暴”的標籤。
楊莉莉順著她的話:“從舞團出來,我當過一個月的飯店服務員,
那時只有服務員包吃住,在那裡碰到文工團的一個主任,她讓我去報名,就這麼陰差陽錯地進了文工團。”
張璐點頭:“再後來有過那樣的特殊經歷,你想過放棄嗎?
無法求助的時候,一個人面對恐懼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就那樣陷進泥潭不掙扎了?”
“如果說一點沒想過是不可能的,”楊莉莉唇角揚起,話鋒一轉:
“我曾經贏過的,在舞臺上綻放過,我的翅膀早就展開了,
展開翅膀必定是要高飛的,即使飛到高空中的空氣特別稀薄,特別艱難,
沒有任何事或人能折斷我的翅膀,除了我自己。”
秦霄指尖顫動,他的家人差點就折斷了莉莉的翅膀。
心底的愧疚不安翻湧,如潮水般差點把他淹沒。
張璐眼眶微紅:“您知道嗎?會有很多人看到這個節目,會有人以你為榜樣,
會有人覺得你違背世俗,覺得你離經叛道,甚至會拿你的傷疤攻擊你,
這些你怎麼處理的?或者你想給正經歷低谷和艱難的女孩子們什麼建議?”
楊莉莉:“外界看到的我只是他們眼中的自己,而我是自己生活的主人,
以舞蹈專業定義,我也算是完成了世俗的成功,正因此,我才可以做自我,免去很多的紛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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