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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安剛把吉普車開到家屬區門口停好下車,一道身影猛地從老槐樹下衝了出來,直直攔在車頭前。
是趙慧敏。
她頭髮亂糟糟的,額前碎髮粘在汗溼的額頭上,平時愛惜的碎花布衫揉得皺巴巴,沒了往日的乖巧模樣,只剩下滿眼的偏執和不甘。
她死死盯著顧淮安,像是要把他的模樣刻進骨子裡,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顧淮安,你告訴我,憑什麼?憑什麼那個人是蘇禾?”
顧淮安眉峰一蹙,腳步頓住,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趙慧敏,你這是幹什麼?”
“我問你憑什麼!” 趙慧敏往前一步,幾乎要貼到他面前,聲音陡然拔高,尖利的嗓音引得不遠處幾個路過的鄰居頻頻側目。
她眼眶通紅,眼淚像斷了線似的往下掉:“我喜歡你這麼多年,我到底有哪裡做得不好?你為什麼就是看不見我?”
“蘇禾?她不過是個半路從鄉下回來的丫頭!” 她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她認識你多久?她為你做過什麼?憑什麼她就能輕易搶走你?憑什麼!”
顧淮安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樣子,眼神冷了幾分。
他向來不喜歡糾纏,當初拒絕她時,說得明明白白,沒想到她竟然還沒放下。
“趙慧敏,我記得我已經明確拒絕過你。”
“你那時候也沒物件啊!” 趙慧敏立刻打斷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裡帶著哭腔,“可現在蘇禾出現了!是不是隻要沒有她,你就會看到我?就會喜歡我了?”
“不是。” 顧淮安直接否定,語氣沒有絲毫猶豫,“就算沒有蘇禾,我也不會選擇你。”
他看著她震驚的眼神,一字一句說得格外清晰:“當初拒絕你時,我還不認識蘇禾。我不喜歡你,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只是因為你不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這句話狠狠刺穿了趙慧敏最後的幻想。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不…… 不可能…… 你騙人!我等了你那麼多年,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你身上,憑什麼你說不喜歡就不喜歡?”
顧淮安一開始還想著,大家都住在一個大院,抬頭不見低頭見,顧忌著兩家的情面,話不想說得太難聽。
可看著趙慧敏這副陷入魔障的樣子,說輕了她根本聽不進去。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給她任何幻想,更怕她會把這份偏執轉嫁到蘇禾身上,去打擾蘇禾的生活。
先前那點顧忌,這會兒全沒了。
顧淮安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語氣也變得毫不留情:“趙慧敏,感情從來都不是靠‘等’就能得來的,也不是你付出多少,別人就必須回報多少。你喜歡我,是你的事;我不喜歡你,是我的事。”
他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帶來強烈的壓迫感:“再跟你說一次,我心裡只有蘇禾,這輩子也只會娶她。你所謂的‘等待’,在我看來,不過是毫無意義的執念,別再白費力氣了。”
“顧及兩家的情面,不然到時候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你……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趙慧敏被他說得渾身發抖,眼淚流得更兇,滿心的委屈和不甘幾乎要將她淹沒,“我到底哪裡比不上蘇禾?她有什麼好?”
“她哪裡都好。” 顧淮安毫不猶豫地回應,眼神里帶著顯而易見的珍視,“她聰明、堅韌、通透,活得清醒又坦蕩。這些,你都沒有。”
他不想再跟她糾纏下去,說完這句話,側身繞過她,徑直朝著家屬區裡走去。
趙慧敏僵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那句 “你都沒有” 像魔咒一樣在她耳邊反覆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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