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自己試過太多次逃跑，也失望過太多次。就說上次，她趁著守衛換班想開撬欄杆，結果被抓個正著，不僅捱了頓狠打，還被關了兩天，只給點水喝。
現在渾身軟得跟沒骨頭似的，就算真有機會，她還能跑得動嗎？
指望這個剛被抓來的女孩逃出去再回來救她？
林薇嘴角扯了扯，自嘲地笑了笑。自己也太想當然了，就憑一眼，怎麼就能斷定人家有本事逃出去？
蘇禾挪到她身邊，一眼看出她幾天沒吃東西的虛弱。沒多廢話，手往口袋裡一摸（其實是從系統倉庫裡），一個白饅頭飛快塞到林薇手裡。
林薇僵住，手指捏著饅頭，手指都在在抖，她這兩天就靠幾口水撐著，胃早就空得發疼。
抬頭看了一眼蘇禾，眼裡滿是不敢信，還沒等她開口，就聽見蘇禾壓得極低的氣聲：“快吃，別讓人看見，吃飽了才有力氣，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這裡人越多，他們說不定會提前把我們轉移走，到時候想跑更難了。”
林薇沒再猶豫，趕緊背過身，把饅頭往嘴裡塞，乾硬的饅頭噎得她喉嚨發疼，使勁捶了兩下胸口才順下去，眼眶不知不覺紅了。
最後一口咽完，胡亂用袖子抹了把嘴和眼角的溼意，轉過身，看蘇禾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那裡面沒了之前的警惕，多了些重新燃起來的希望。
整個人湊得離蘇禾更近了一些，用氣聲飛快地講起這些天的經歷：哪裡有守衛、換班是多久一次、上次逃跑是怎麼被發現的……
兩人頭湊在一起的模樣，還有那不同於絕望啜泣的低語，很快引來了隔間裡其他女孩的注意。
“別、別再說了…… 要是被聽見，又要捱打了。”
“認命吧，沒用的，跑不掉的，你看她……” 對方眼神瞟了眼林薇胳膊上的疤，語氣裡全是絕望，“最後還不是要遭罪？”
“是啊，別惹他們生氣了，好好聽話，說不定…… 說不定還能少受點苦。”
蘇禾抬起頭，冷冷掃了她們一眼。
認命？被賣到不知道哪個山溝裡，像牲口一樣被人買走，過一輩子暗無天日的日子？
不，她才不要。
現在不是跟這些人爭執的時候 ，蘇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不耐，語氣放平和了些：“謝謝你們提醒，我知道了，不會亂來的。”
“就是…… 就是心裡太害怕了，跟她多說兩句話壯壯膽，肯定不連累大家。”
這話像是暫時安撫住了那幾個女孩，她們看蘇禾和林薇沒再做什麼出格的事，只是靠在一起小聲說話，便也慢慢轉回頭，繼續縮在角落裡，要麼默默掉眼淚，要麼盯著地面發呆。
蘇禾和林薇交換了個眼神，必須儘快行動，免得夜長夢多。
林薇又接著，把守衛的名字、常待的地方都細細講了：一個滿臉橫肉的叫 “刀疤”，另一個瘦高個眼神陰沉沉的，大家都叫他 “竹竿”。
這倆人大多時候在上面的房間喝酒打牌，會每隔兩小時有人會下來晃上一圈。
地下室裡的時間過得非常緩慢，只有刀疤或竹竿的腳步聲偶爾傳來，但每次都能讓女孩們嚇得一哆嗦。
蘇禾背靠著冰冷的牆，把所有感官都提了起來，默默記著守衛的腳步聲規律、上面房間傳來的喧譁聲變化。
高處通風口透進來的微光一點點暗下去，最後徹底被黑暗吞沒。
外面應該是深夜了。大多數女孩熬不住恐懼和疲憊，蜷縮著睡了過去，只有蘇禾和林薇還醒著，眼睛透亮，等待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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