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書這事還沒完。
隔天下午，又一個炸雷在大院裡響起 —— 顧家那小兒子顧淮寧，就是那個整天爬樹掏鳥窩、考試門門及格、老師提起就頭疼的混小子，居然考上京市航空航天大學了！
北航！跟燕京大一樣，都是頂尖的重點大學！
大院裡的人聽完都懵了，好些人下意識掏耳朵：“你說啥？顧淮寧？他考上北航了？沒搞錯吧？”
“之前期末考，他不還全班墊底嗎？這才幾個月，咋就考上北航了？是不是同名同姓？”
“我的天爺，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顧家這是走了啥狗屎運？”
顧家一門三兒子，一個從軍，一個從政，唯一一個不爭氣的顧淮寧，居然考上北航了！這找誰說理去！
議論聲響個不停，沒一會兒還真給大家扒出了門道。
“哎！我想起來了！最後那倆月，顧淮寧天天跟在蘇禾屁股後頭轉！蘇禾去圖書館，他也跟著；蘇禾回屋看書，他還拎著東西去蘇家，倆人關著門待一下午！”
“對對對！我也看到了。”當初蘇禾參加一個什麼競賽不是還上了報紙，大院不少人想找她幫忙複習，都被拒絕，這件事當初不少人說閒話來著。
“哎喲！早先咱們還說蘇禾清高，說她是看顧家有門路才幫顧淮寧，合著人家還真有本事！自己考上燕京大不算，還能把混小子教成了北航生！嘖嘖……”
“這哪是輔導啊，這是點石成金！先前擠破頭讓孩子跟蘇雪柔請教，現在想想，當初應該多磨磨蘇禾，指不定這次也考上了！”
“難怪蘇禾當初誰的面子都不給，人家盡顧著自己複習了，哪有心思管別人！”
這話越傳越開，裡頭有震驚，有後悔，還有點臊得慌。早先嚼蘇禾閒言碎語的，這會兒都恨不得把話咽回去。
顧家那邊早樂翻了天。
顧淮寧拿到通知書時，翻來覆去看了不下十遍，嘴裡唸叨著 “北航？真的是北航？”，突然 “嗷” 一嗓子，舉著通知書就往外衝。
在大院裡瘋跑，見人就喊：“我考上北航了！我要造飛機了！” 頭髮跑亂了顧不上，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
顧巍山站在門口，看著小兒子瘋跑的背影，難得沒板著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文佩更是眼眶發熱：“早先還擔心蘇禾管不住淮寧，現在看來，真是多虧了那姑娘！得好好謝謝人家！”
心裡開始琢磨，要送點啥謝禮才體面。
大院裡還沒從顧淮寧考上北航的事兒裡緩過勁，蘇家這邊又傳出喜訊。
蘇雪柔的通知書到了，是中央音樂學院。
送通知書過來時，林婉秋一把搶過去，看見 “中央音樂學院” 五個字，眼淚當時就下來了：“老蘇！你快看！雪柔也考上了！音樂學院！！”
蘇國棟湊過來一看，樂開了花，拍著大腿直說：“好！好！倆閨女都考上大學了！咱們家這是雙喜臨門！”
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鄰居們也來道喜，圍著蘇雪柔說 “音樂學院好啊，以後能當歌唱家”“雪柔有天賦，早就該去這種學校”。
可蘇雪柔聽著，總覺得沒前些天大家誇蘇禾時那股子熱乎勁兒。那些話聽著客氣，但少了點真心的震撼。
她強撐著笑送走鄰居，回屋關上門，眼淚 “啪嗒啪嗒” 掉在通知書上，心裡頭堵得慌 —— 她明明也考上大學了，為什麼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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