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忽然冒出個主意,趙慧敏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她要親手撕開這層窗戶紙,讓蘇禾在顧家面前徹底暴露,讓她知道什麼叫痴心妄想,什麼叫門當戶對!
——
隔了幾天,拎著一網兜新鮮水果,趙慧敏臉上換上甜美乖巧的笑容,踩著輕快的步子,敲開了顧家的門。
“哎呀,是慧敏丫頭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文佩一開門看到她,臉上立刻堆起笑。
“文阿姨,您最近身體還好嗎?” 趙慧敏乖巧地側身進屋,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語氣熱絡,“我媽讓我給您帶點剛摘的桃子,新鮮得很,您嚐嚐。”
“你這孩子,每次來都這麼客氣。” 文佩笑著擺擺手,目光落在她身上,越看越喜歡 —— 這丫頭模樣周正,工作體面,性子又溫順,家世也般配,若是能做自己的兒媳,真是再好不過了。
可惜啊,淮安那孩子沒那個心思。
兩人寒暄了幾句家常,聊起趙慧敏學校的事,趙慧敏狀似無意地話鋒一轉,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對了文阿姨,說起來,我前兩天好像看到淮安哥了,身邊還跟著個姑娘,兩人看著挺親密的。淮安哥這是有交往物件了吧?真是恭喜您呀!”
“啊?” 文佩手裡的搪瓷缸子 “哐當” 一聲撞在茶几上,溫熱的茶水濺出來幾滴,燙得她下意識縮了手,滿眼都是詫異,“我家淮安有物件了?怎麼從沒跟我們提起過?”
趙慧敏心裡暗喜,臉上卻立刻換上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連忙捂住嘴,語氣裡滿是 “歉意”:“哎呀!文阿姨,您還不知道呀?那…… 那真是我多嘴了!我不是故意說出來的!” 說著還故作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嘴。
“就是前兩天在昆明湖那邊,我遠遠看著他們倆,淮安哥還特意替她擋開人群,又給她撥柳枝,看著特別親密,我還以為您和顧叔叔都知道呢。”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那姑娘…… 好像是大院裡蘇家的那個蘇禾?哎,文阿姨,我是不是說錯話了?您可千萬別怪我。”
文佩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眉頭也皺了起來,透著幾分凝重。
蘇禾這姑娘,她當然知道。
去年考上燕大的高材生,半路從鄉下被蘇家接回來,性子有些清冷,不太愛跟大院裡的姑娘們交際。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那個嚴肅刻板、連句軟話都不會說的大兒子,會和這樣一個姑娘走到一起。
“沒事沒事,你也是好意。” 文佩勉強笑了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搪瓷缸子的邊緣,“可能是淮安這孩子,還沒來得及跟我們說吧。”
又有一搭沒一搭聊了幾句,趙慧敏見目的達到,便藉口家裡還有事,起身告辭。
送走趙慧敏,文佩重新坐回沙發上,桌上的茶水早已涼透,整個人魂不守舍的,腦子裡反覆轉著 “蘇禾”“淮安物件” 這幾個詞。
傍晚的時候,顧巍山下班回家,一進門看到妻子坐在沙發上發呆,臉色不太好,走上前關切地問道:“怎麼了這是?一副丟了魂的樣子,出什麼事了?”
文佩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丈夫,遲疑了一下才開口:“巍山,我今天聽慧敏說…… 淮安有交往物件了。”
顧巍山一愣,隨即笑了:“哦?這不是好事嗎?你不是一直催著他結婚,盼著他早點成家?怎麼還這表情?”
“你知道他物件是誰嗎?” 文佩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點難以置信,“是蘇家的那個…… 蘇禾。”
“蘇禾?” 顧巍山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小兒子顧淮寧能考上大學,還多虧了蘇禾的輔導,淮寧在家常提起她,說她聰明、有主見,是個難得的好姑娘。
只是,她和淮安…… 一個是燕大的學生,一個是部隊的團長,性子、經歷看著也不太搭,怎麼就走到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