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看著顧淮安懷裡那個同樣可能“隨時引爆”的小炸彈,頭搖得像撥浪鼓,生理性的乾嘔還沒止住:“不……不行……我抱不了……嘔……”
她現在感覺渾身上下都被那股臭味包圍了,再讓她抱一個,萬一這小子也跟著“來一下”,她怕是真要當場吐出來。
不行,絕對不行!
正巧,二嬸秦淑文在廚房窗戶邊收拾東西,把這一幕看得明明白白。她擦了擦手,趕緊跑了出來,忍著笑問道:“哎喲,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我們圓圓拉臭臭啦?”
“二嬸,您來抱團團,這個我來收拾。”
二嬸利落地從顧淮安手裡接過團團,熟練地掂了掂,笑著說:“我們團團乖,睡得可真香。”
顧淮安騰出手,小心翼翼地從蘇禾懷裡接過那個“肇事”的小丫頭。
小傢伙幹完“壞事”,渾身舒坦,在爸爸懷裡輕輕扭了扭小身子,又閉上眼睛睡了過去,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你快抱進去處理!趕緊的!”蘇禾如蒙大赦,連退兩步,用手在鼻子前使勁扇著風,嘴裡還嘟囔著,“媽呀,我這手好像都沾上味道了……”
顧淮安無奈地搖搖頭,抱著閨女大步流星地進了屋。
拿乾淨尿布、端溫水盆、倒溫水,動作一氣呵成,看著竟十分熟練。
洗屁股、用軟布擦乾、撲上爽身粉、換上乾淨尿布……一套流程下來,很快就把香噴噴的小閨女重新包裹好。
等顧淮安抱著收拾乾淨的圓圓再次出現在院子裡時,蘇禾已經癱坐在廊下的藤椅上,灌了半杯溫水,臉色總算恢復了正常,只是眼神里還帶著點劫後餘生的恍惚。
二嬸抱著團團,在一旁看得直樂,打趣道:“哎呀,小禾,這就受不了啦?這才哪兒到哪兒呀!我們那時候,一天不知道要給孩子換洗多少回尿布。
有時候正吃著飯呢,孩子‘噗嗤’一下就拉了,那也得立馬放下碗筷去收拾,哪有功夫嫌臭啊!”
蘇禾聽著二嬸帶著笑意的“憶苦思甜”,一想到“吃飯時被打斷收拾便便”的畫面,剛壓下去的噁心感又有點往上湧。
她連忙擺手求饒:“二嬸,您快別說了……我知道你們那時候辛苦,可這味道……它真的太‘上頭’了!”
她苦著一張臉,發自內心地感慨:“就算是我自己親生的,這突如其來的‘生化攻擊’,我也得緩一緩才能適應……媽呀,原來當媽這麼不容易。”
顧淮安把圓圓放進旁邊的嬰兒車裡,走到蘇禾身邊,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眼裡滿是戲謔的笑意:“顧太太,養孩子的革命道路還很漫長,這才只是個開始,你可得好好加強鍛鍊啊。”
蘇禾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嫌棄:“顧淮安!你那手剛才摸過啥,你心裡沒數嗎?還來摸我頭髮!”
顧淮安被她氣笑了:“我洗手了,洗得乾乾淨淨的。”
“那也不行!我覺得還有味道!你用肥皂洗了沒?”
“洗了洗了,用肥皂洗了三遍,行了吧?”
蘇禾這才稍稍滿意。
她看著嬰兒車裡重新變得乾淨可愛的女兒,又聞了聞空氣中已然消散的異味,心裡那點不適,慢慢被一種更復雜、更真實的溫情取代。
養孩子本來也不是想象中全是粉紅泡泡的浪漫模樣,那些屎尿屁的瑣碎,才是日常的主旋律。
蘇禾嘆了口氣,心裡默默想:這兩個小糰子,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