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沒法解釋這突如其來的好轉,唯一的變數,就是那罐神秘的藥膏。
“醫生,太謝謝您了!”顧淮安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語氣誠懇地道謝,接過老醫生開的活血化瘀的常規藥,還有一張詳細的復健建議單,“您放心,我一定按您說的來,好好養,好好復健,絕不再冒失。”
離開醫院時,夏夜的風帶著水汽吹過來,但吹不散兩人心頭的灼熱與激動。蘇禾推著顧淮安走在安靜的街道上,心裡的驚懼比顧淮安還要濃烈。
幸好!幸好她沒貿然找別人試驗藥效!
這續骨膏的效果簡直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才短短幾天時間,就能把判定“終身無法站立”的腿傷,變成“很快能恢復行走”的明朗局面。
這哪裡是藥,簡直是神蹟!
這要是被外人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被拉去研究都是輕的,恐怕還會引來無數覬覦,生出數不清的麻煩。
兩人心照不宣地沒往熱鬧地方去,轉道走向醫院附近一處僻靜的湖邊柳林。
在一棵枝葉繁茂的老柳樹下停住腳步,四下沒人,只有晚風吹動柳條的沙沙聲,偶爾夾雜著遠處隱約的市井喧鬧。
顧淮安深深吸了好幾口帶著湖水腥氣的夜風,才勉強把心裡翻江倒海的震撼、狂喜、後怕和疑問壓下去。
他抬起頭,望向站在面前的蘇禾,稀疏的路燈燈光透過柳葉縫隙灑下來,勾勒出她的身形,光線雖暗,但能清晰看見她眼裡未乾的淚光,還有緊繃的神情。
他的目光深邃又複雜,裡面翻湧著說不盡的感恩。
感謝蘇禾毫無保留的付出與信任。
還有震撼,震撼於藥膏超越認知的藥效。
但更多的,是驟然升騰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保護欲。
他必須護住蘇禾,守住這個秘密。
顧淮安伸出手,掌心向上攤開,帶著無聲的邀請與確認。蘇禾幾乎沒有猶豫,立刻把自己冰涼的手放進他寬大溫熱的掌心。
顧淮安緊緊攥住,力道大得讓她微微發疼,可這疼痛是真實的,像是要透過這緊密的觸碰,確認彼此的存在,確認剛才在醫院的一切,都不是荒誕的夢境。
“蘇禾,”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鄭重,“藥的事,從今往後,只有你我知道。我永遠不會問它從哪來、怎麼來、為什麼有這效果,你也別對任何人說,包括我的家人。忘了它,就當它從沒存在過。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
蘇禾的心猛地一跳,隨即被踏實與感動填滿。
她用力點頭,聲音帶著點哽咽:“好,我誰都不說,我本來……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這是大實話,系統的存在,是她永遠無法不會說出去的秘密。
剛才一路上,她都在思考,該怎麼跟顧淮安交待。
現在麼,鬆了口氣,不用編謊話來騙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