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安哪兒看不出她是故意示弱,可看她眼底那點狡黠的小模樣,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無奈又縱容地搖了搖頭,彎下腰,雙臂用力,輕輕鬆鬆把幾十斤重的麻袋扛到了肩上。
“走吧,顧太太……哦不,蘇禾同志。”他差點順口叫出心裡的稱呼,還好及時改了口,眼裡滿是笑意,“辛苦你了,咱們進去。我找人收拾這羊,晚上吃涮鍋還是烤羊肉,都聽你的。”
蘇禾跟在他身邊,看著他扛著大麻袋依舊挺拔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門口的兩個哨兵看得目瞪口呆,眼睜睜看著他們顧團長扛著個大麻袋,旁邊跟著個笑盈盈的漂亮女同志,這麼大大方方走進了營區。
“看見沒?咱顧團長這是扛了頭豬……啊不對,是羊進去?”
“噓……別瞎嚷嚷。不過……好像還真就是羊。這嫂子,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顧淮安把這兩句嘀咕聽得一清二楚,只當沒聽見,側過頭看向蘇禾被風吹得發紅的臉頰和鼻尖:“累不累?走這麼遠的路,還拖著這麼重的東西。
先跟我回宿舍歇會兒,喝杯熱水暖暖身子。”
說著,他看見她手裡還提著個裝水果的網兜,伸手就想全接過來。
蘇禾其實沒多累,心裡還因為順利抵達雀躍著。
她搖搖頭,眼睛環顧四周熟悉的營房、訓練場,還有飄揚的軍旗:“不累。”
“咱們先去炊事班吧?得趕緊把這羊交代下去,看看是燉是烤,怎麼安排才好。對了,你打算叫哪些人?……”
看她這副立馬就要投入“工作”的架勢,顧淮安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他空著的那隻手伸過去,握了握她微涼的手指:“這些都不用你操心。聽話,先跟我回宿舍喝杯熱茶,別真凍著了。這些雜事,”
他朝不遠處正朝這邊張望的警衛員小陳招了招手,“讓小陳去辦就行,他熟門熟路的。”
小陳立馬機靈地跑了過來,立正敬禮:“團長!嫂子!”
“小陳,”顧淮安把肩上的麻袋遞給他,吩咐道,“把這個送到炊事班,跟老班長說,是加餐的食材,讓他看著安排,晚上弄點熱乎的。再跑一趟,去一營、二營還有參謀長那兒,就說我晚上請他們吃飯,地點在團部小食堂。”
“是!團長!”小陳響亮地應了一聲,扛起麻袋朝著炊事班的方向快步走去。
蘇禾見顧淮安安排得明明白白,也就不再多嘴,舉起手裡的網兜說:“那行,聽你的。不過就一頭羊,估計也就夠幾個人解解饞。我還帶了些蘋果和橘子,你看看,要麼分給今晚來不了的戰友,要麼給營裡的戰士們分分?就當給大家甜甜嘴。”
顧淮安接過沉甸甸的網兜,裡面紅彤彤的蘋果和黃澄澄的橘子擠得滿滿當當,心口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暖又熨帖。
蘇禾做這些,全是為了他。
“好,這事我來安排。”他看著她,認真地說,“小禾,謝謝你。”
“謝什麼呀。”蘇禾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垂下眼睫,“快走吧,顧團長,不是說請我喝茶嗎?我正好渴了。”
“走。”顧淮安提著水果,朝著自己的單身宿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