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同志能發現這些問題,是因為她專業底子紮實,審閱時心細如髮,肯下苦功夫去鑽研、去比對、去查證。”
“咱們都是國家千挑萬選、花了大力氣培養出來的大學生,評價一位同事的工作表現,是不是應該更客觀、更理性一點?用實實在在的工作成果說話,而不是靠捕風捉影的臆想?”
說著,她的目光銳利了幾分:“你們現在這樣,聚在這裡,憑著自己瞎想出來的‘內情’,輕易否定別人的努力、抹殺別人憑真本事取得的成績。
這樣做,合適嗎?對得起自己的身份,對得起國家的培養?”
背後議論人被當場聽了個正著,還被條分縷析地駁斥了一頓,明擺著是他們理虧。
最初的驚慌過後,被當眾揭穿的惱羞成怒湧了上來。
“關……關你什麼事啊!我們又沒說你!你在這兒充什麼好人!”
“就是!說得好像你一點不嫉妒似的!裝什麼清高!”
“把我們說得跟小人似的,你自己躲在這兒偷聽,又能好到哪兒去!”
“偷聽?”沈蔓氣極反笑,往前邁了一小步,氣場壓過對方,“麻煩你們先搞清楚,是我先來的,一直在這邊喝水。
是你們自己闖進來,嗓門不小地議論同事。
怎麼,只許你們背後嚼舌根,不許別人聽見?
聽見了,指出你們的不對,就是‘偷聽’‘充好人’?”
“再這麼吵吵嚷嚷,惡意詆譭同事,敗壞工作風氣,我不介意把今天聽到的這些話,原原本本地告訴蘇禾同志,或者直接跟你們處長反映一下咱們這兒某些同志,不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專琢磨些歪門邪道的風氣。”
沈蔓瞥了他們一眼,故意加重了語氣:“哦,對了,你們不是都說她物件家世好、有能量嗎?要不要試試,看看背後這麼編排人家,會不會有什麼後果?”
這話一齣,那幾個人的臉色徹底變了。
帶頭的那個咬了咬牙,最終也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狠狠瞪了沈蔓一眼,灰溜溜地奪門而出。
其他幾人見狀,也趕緊低著頭,匆匆跟了出去,背影狼狽得很。
沈蔓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舒了一口氣。她向來不喜歡與人爭執,可有些事,看見了、聽著了,若是袖手旁觀,自己心裡這關過不去。
準備拿起自己的杯子離開,一抬頭,發現茶水間門口的光線被一個身影擋住了。
又有人來了?
沈蔓心裡一動,抬頭看過去,是個陌生的男同志。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質料挺括的深灰色中山裝,身姿頎長,氣質沉靜。
鼻樑上架著一副細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溫和,這會兒正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絲清晰的……欣賞?
還有點若有所思的興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