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捂住嘴,肩膀止不住地劇烈顫抖,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於得以釋放。
顧巍林的眼圈也瞬間通紅,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伸出粗糙寬厚的大手,緊緊攥住妻子顫抖的手,力道大得好像要將自己的力量全都傳遞過去,無聲地支撐著她。
顧淮安在聽到“母子平安”的那一刻,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一鬆,一股近乎虛脫的狂喜瞬間淹沒了他,耳畔嗡嗡作響。
龍鳳胎?他一下子有了兒子,還有了女兒?
很快,蘇禾被護士推了出來。
她臉色蒼白,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濡溼,貼在臉頰上,神情是耗盡力氣後的虛弱。
可當她看到門口那個高大的身影時,眼睛瞬間亮了。
“小禾……”顧淮安一個箭步衝上去,半跪在移動病床邊,想握住她的手,又怕弄疼她,動作笨拙得厲害。
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後只化作一句心疼還有感激:“辛苦你了……”
蘇禾看著他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看著他眉梢眼底沒來得及擦拭的塵灰與汗水,嘴角努力向上彎了彎:“顧淮安,你回來了……看到你,真好。”
到了病房安頓好,護士仔細叮囑產後注意事項,顧淮安聽得比任何軍事指令都認真,頻頻點頭,生怕漏了一句。
家人圍著兩個剛洗淨、用襁褓裹好的小傢伙,又是驚喜又是小心翼翼,小聲議論著他們的眉眼,說哥哥的鼻子像蘇禾,妹妹的眼睛像顧淮安。
顧淮安沒怎麼看孩子,目光一直黏在蘇禾身上。
沒過多久,兩個小糰子開始哼哼唧唧地鬧起來。
文佩指揮顧淮安:“快,把小禾扶起來,小心點,你託著她啊。”
在文佩和二嬸的指導下,蘇禾嘗試給兩個孩子餵奶。
先抱過來的是女兒,小傢伙本能地張著小嘴四處尋找,可蘇禾的初乳遲遲沒順利下來。
“換哥哥試試。”文佩說。
可換了兒子,情況還是一樣。
蘇禾只覺得胸口又脹又硬,難受得緊。
文佩有些著急,二嬸憑著經驗,輕輕幫蘇禾揉按疏通,效果不明顯,蘇禾的臉色也不太好。
正巧護士進來查房,看到這情形,立刻上前檢查。
“是奶管還沒完全通暢,有點堵了,必須儘快疏通開,不然容易結塊發燒。”護士一邊說,一邊洗了手,準備用專業手法幫蘇禾按摩疏通。
護士的力道比二嬸大得多,按在又脹又痛的地方,蘇禾猝不及防,忍不住“嘶”地吸了口冷氣,眼眶瞬間紅了,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
一直守在床邊、目光幾乎沒離開過她的顧淮安,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看到蘇禾疼得眼淚都掉下來了,他心疼得不行,語氣又急又衝:“護士同志!您輕點!沒看見她疼嗎?別按了!”
轉頭看向蘇禾,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商量:“這麼疼就別餵了,咱們給孩子喝奶粉不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