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打算稍微忍耐一下的副隊長很快便被這人脫口而出的無端言論激怒了,他脫下帽子朝著那奸細衝了過去,再次將其推倒在地,隨即撲上去將他摁在地上一頓暴打。
那奸細被副隊長全程壓制一點還手的機會都沒有,沒1分鐘就被打的鼻青臉腫,嘴角流血,鼻樑骨都打斷了。
這就是惡意挑釁的後果。
其他隊員本來就對這件事情緒高漲的很,經過奸細一番添油加醋之後,竟紛紛附和起來痛斥副隊長這是在故意為叛軍接下來的行動拖延時間。
副隊長的處境逐漸陷入孤立,這時候他即便想要冷靜,似乎也沒有什麼機會了,轉身便準備獨自離開消停一會兒。
門外的李依興見火候差不多了,便再次走到門前,一邊揮舞起那張偽造的軍事指令,一邊衝那些正義感爆棚的臨安支隊隊員大聲喊叫起來。
“弟兄們,你們都冷靜點,聽我說,我知道諸位都是救民心切的好漢,但現在確實不是大家夥兒埋怨副隊長的時候,大家都過來,我這裡有首領的作戰指示,這可是我們拼死才從叛軍封鎖區裡面殺出一條路這才能給你們送來的。”
聽聞李依興那裡有首領釋出的命令,隊員們瞬間就像被磁鐵吸住一樣,彼此之間對副隊長的抱怨聲也逐漸平息下來,紛紛轉身向李依興這邊靠攏。
既然首領釋出了相應的軍事指令,也就意味著其他地方隊伍可能已經也開始針對這場叛亂採取一系列的軍事行動。
副隊長聽到這話,很是詫異,心中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太對勁兒但又說不出來,不過在他低頭思索幾秒鐘後果斷將那種不好的猜測拋擲腦後去,朝著大門那邊湊了過去,擠進人群中想要一探究竟。
他接過那張李依興遞過來的命令紙,當場瞳孔緊縮,下巴都快給掉地上了,整個人都愣的跟木頭人似的。
這字跡他是熟悉的,無論是字形樣式還是筆觸力度都可以判定是首領親手寫下無疑了,更難以讓人產生懷疑的是,在命令紙張右下角的那枚小印章留下的清晰可見的標記。
印章無疑是百倍加強了這張命令的可信性,除非哪個不要命的才會偽造這種印章。
命令的大致內容是,其他地方隊伍已經開始著手對叛軍的圍剿,而臨安支隊的任務則是在義豐大街那邊設防,設法延緩叛軍的進攻,為其他部隊到達佈防位置爭取時間。
倘若沒有這張“首領”釋出的手令,那副隊長即便是冒著被戳脊梁骨的罵名也是不敢貿然行動的,不過現在情況不同,有了首領的許可,那自己也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兄弟,你看到了嗎?這可是首領給你們臨安支隊的一次難得的立功機會啊,打好這一仗,什麼好處都會有的,這臨安市的百姓也都會記住你的好。”
李依興的話,挑撥起了副隊長那藏於內心的榮譽感和使命感,他挺直腰板,顫抖的右手上緊緊地攥著那張快被蹂躪破損的命令紙張。
此刻他的心情比任何人都激動,平定反動武裝,這放到古今中外那都是妥妥的大功一件。
要是能夠指揮好這一仗,等叛亂徹底平定下去了,想來自己的威名定會在這臨安市遠揚的。臨安市的人民也會因為出了自己這麼一個大英雄而驕傲。
很快,副隊長將有些殘破的命令紙張小心翼翼收起,放進自己胸前的小口袋中,轉身面朝圍繞在自己跟前的臨安支隊所有隊員,釋出最終指示。
“好,既然首領已經下達命令,我定是不敢推辭半分的,不就是叛軍嗎,誰慫誰孫子!全體都有,收拾行囊,準備出動,目標直奔義豐大街!”
“是!”
副隊長的命令很快得到了隊員們高亢而熱烈的響應,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激昂的歌聲迴盪在這相對空曠的軍事駐地上。
戰士們扯著嗓子唱完一首足可以激發自身鬥志的歌曲之後,便分成兩波人迅速轉身奔向營房和倉庫收拾行囊,清點所需要攜帶的武器彈藥以及物資,做出發前的最後準備。
而這些榮譽感爆棚的臨安支隊隊員不知道的是,從這一刻開始,他們已經被別人當成一把鋒利的刀子使用了。
“真是一群富有熱忱的蠢貨啊,蕭辰這小子還真是把這夥人訓練的跟個傻子一樣,哈哈哈哈。”
李依興戲謔地看著這些被自己成功騙上鉤兒計程車兵,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其他隨從也緊隨著李依興的笑點附和起來,直呼他的聰明才幹。
“老大,那我們現在需要撤退嗎?我感覺我要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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