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在因為沒有新鮮訊息而準備離開的記者們,看到這個披頭散髮、狀若瘋癲的女人衝了出來,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們就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立刻折返回來,手中的相機對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開始了瘋狂的拍攝。
閃光燈此起彼伏,將深夜的醫院門口照得如同白晝。
守在門口的霧沢仁眉頭一皺,看清了來人的樣貌。
淺野夏織?
這個人怎麼來了?
難道說,老大這麼快就把這個女人都給搞定了?
霧沢仁沒有立刻說話,他只是對著身邊的手下不動聲色地使了一個眼色。
那些精銳的真龍會成員立刻會意,不再理會那些普通的民眾,而是直接衝向了那些還在瘋狂拍照的記者。
他們動作粗暴,開始搶奪記者們手中的相機和攝像機。
至於那些不配合的,直接就被一拳打翻在地,然後相機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霧沢仁很明白,現在的龍崎真早已經不是什麼無名小卒。
他的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任何一點關於他私生活的花邊新聞,都有可能被無限放大,成為敵人攻擊他的武器,所以絕不能有絲毫的差池。
他也沒耽誤太久,直接對神情恍惚的淺野夏織說:
“夏織小姐,您不用著急,現在跟我進來吧。”
淺野夏織的臉色一片蒼白,聽到霧沢仁的話,只是無神地點了點頭,就跟在他的身後,失魂落魄地走進了醫院。
因為一隻高跟鞋的鞋跟已經斷了,夏織一路上走得一深一淺,踉踉蹌蹌,但她似乎絲毫沒有察覺到。
兩人走到電梯前的時候,夏織始終低著頭,沒有問霧沢仁一句關於龍崎真現在的情況。
她不敢問,怕從對方嘴裡,聽到那個自己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夏織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對那個叫龍崎真的男人到底是什麼感覺。
如果有人問她,龍崎真到底哪裡好,夏織一定回答不上來。
可是直到現在,她還能在午夜夢迴時,清晰地夢到當初在黑鴉町的那個夜晚。
龍崎真將自己緊緊地抱在懷裡,在數十個小混混的圍攻中,殺出一條血路。
那份安全感,是她從未體驗過的。
她還能夢到,在那家高階餐廳裡,龍崎真坐在鋼琴前,為她一個人彈奏的那首曲子。
無可否認的是,那個男人已經在夏織的心中,佔據了一個無法忽視的位置。
所以,她才會在電視新聞上看到龍崎真中槍倒下的那一幕時,大腦一片空白,像瘋了似的,什麼都不管不顧地衝了過來。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了三層,也將夏織的思緒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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