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梨花子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帶點諷刺,也帶點釋然。
“龍崎會長,這種哄三歲小孩的話,你會當真嗎?難不成善信離開了戶亞留,你這位出了名的惡鬼,真能管住手裡的屠刀,不玩秋後算賬的戲碼?”
在她眼裡,龍崎真一直都是那種骨子裡刻著冷酷,信奉唯有死人才不會復仇的收割機。
龍崎真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和服觸感,突然一發力,攬住梨花子的肩膀,蠻橫地將她轉了過來,逼迫她正面對著自己。
兩人鼻息相聞,近在咫尺。
“我這人從不對將死之人和明白人說謊。”龍崎真注視著梨花子那雙如深秋潭水般嫵媚且寫滿驚懼的眸子,淡淡地說道:“位置越往上坐,越覺得這世道並非是非黑即白的,以前我覺得斬草必除根,否則春風一吹全是後患,但現在,我看法變了。”
他的語氣逐漸變得深邃,帶著一種大權在握者的超然感:
“對於有些睚眥必報的小人,確實要殺全家才清淨;但像善信吉龍那種豪情壯志的人,如果他要走,那就是真認栽了,絕不會玩什麼臥薪嚐膽。”
人到高處,未必非要孤家寡人,留幾個知道自己強大而戰慄的老友在世上養老,未必不是一種獨特的樂趣。
見梨花子沉思,龍崎真再次輕笑著,丟擲了底牌:
“同樣的話送給你,只要你帶上劉龍人,永遠離開櫻花國,我自然不介意在大海里放生你這條滑溜的游魚。”
九世梨花子抬起頭,毫不避諱地直視著龍崎真。
“你開出的條件太豐盛,想必最關鍵的原因,是我不僅長得好看……而且是個識趣的‘聰明人’,對嗎?”
“哈哈哈,夫人果然是一點就透,不枉我白跑一趟。”
龍崎真豪邁地笑了幾聲,眼中精光一閃:
“因為你是聰明人,你清楚真龍會下面埋了多少枯骨,你有腦子,就不可能在幾年後跳出來搞什麼‘王者歸來’的鬧劇,因為那會我只會比現在更強。”
他那股霸道的氣勢,壓迫得梨花子甚至有些喘不過氣。
那是戰無不勝者身上特有的野蠻,卻偏偏透著一股讓人恨不起來的上位者魅力。
“真是一顆令人著迷又讓人絕望的毒藥呢。”
九世梨花子低吟一聲,那雙柔弱無骨的素手,鬼使神差般輕輕推了推龍崎真。
隨後,她緩緩轉身,藉著輕盈地靠在了那張供奉著亡夫遺像的供桌旁,眼神迷離,伸出粉紅的舌尖,嫵媚地舔了舔溼潤的紅唇。
“您口口聲聲說自己有多強大……可作為未亡人的我,如果不親身試一試,又怎麼會真的死心去流亡海外呢?”
隨著嬌滴滴的聲音落下,梨花子的玉手拉住了腰間那根絲綢腰帶,順勢一扯。
黑色喪服滑落雙肩,堆疊在地板上,露出了其內如初雪消融般潔白瑩潤的身軀……
外面的槍聲似乎停了,裡面戰爭才剛剛拉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