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友放下手中的電話。
剛才村瀨那個老鬼親自把電話打到了他這裡,語氣雖然客氣,但質問的意圖很明顯。
村瀨在電話裡問他,明明兩家老大已經通了氣,為什麼大友組還要對木村下這麼重的手。
村瀨在城北畢竟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級別上和池元是對等的。
大友雖然狂,但面對這種直接的問責,也只能皮笑肉不笑地打哈哈,說是底下的小弟不懂規矩,木村性子太烈云云,最後才把這通令人煩躁的電話結束通話。
大友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環視了一圈屋子裡的骨幹成員,水野正靠在窗邊抽菸,每個人的神情都不太好看。
“狡猾的池元。”大友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話,“看來我們真的被當成槍使了。”
大友組雖然掛在池元組的名下,但大友本人是個極度務實且敏銳的人。
剛才那通電話讓他瞬間想明白了一切。
池元嘴上說著要讓他立功,要讓他去教訓村瀨組。
但實際上,池元兩頭都在瞞。
池元肯定對村瀨說自己毫不知情,把所有的衝突都推到了大友組“自作主張”上面。
“池元這是在玩‘兩頭吃’的把戲。”大友冷哼一聲,一拳砸在桌面上,“這件事如果辦成了,村瀨組被咱們吞了,所有的地盤和生意最後都會落在池元的手裡,如果辦砸了,咱們跟村瀨組拼了個兩敗俱傷,池元正好可以藉著山王會的家法,把咱們這些不聽話的‘壞孩子’也給清理了,然後再去接管爛攤子。”
水野丟掉菸頭,臉色也沉了下來:“組長,那咱們現在怎麼辦?木村走的時候那個眼神,絕對是想要咱們的命,村瀨雖然慫,但木村手裡帶著的那幫人可都是硬茬子。”
大友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焦躁。
在極道的生態位裡,他們這種“執行組”最怕的就是這種局面。
贏了沒好處,輸了沒命留。
他們已經成了池元丟擲去試探深淺的一塊磚頭,而村瀨組就是那面帶刺的牆。
“代表山王會去吞併,和咱們自己去搶,完全是兩碼事。”大友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昏暗的街道。
大友猛地轉過身,對著手下人厲聲吩咐道。
“傳令下去,這兩天所有人不準單獨行動,晚上睡覺也給我把傢伙放在枕頭底下!木村那個瘋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大友組的成員們齊刷刷地站起身,空氣中的肅殺之氣再次濃郁了幾分。
他們知道,這場由於一個誤會引發的絞殺,已經停不下來了。
……
夜晚降臨。
熟悉的賓士車再次停在街角。
今夜又是無比精彩的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