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弟蒙著面跳下車,合力將那個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色大包裹抬了出來,上了三樓,粗魯地扔在了事務所門口的正中央。
“走!”
麵包車一個急加速,消失在街角。
木村看著後視鏡裡那個黑色的包裹,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他覺得,這就算是把燙手的山芋扔回去了。
明天等村瀨老大出面,一切都會迴歸平靜。
……
早上,八點。
城北的天空呈現出一種壓抑的灰藍色。
大友和若頭水野像往常一樣,乘坐著黑色的賓士車來到事務所。
大友昨晚幾乎沒怎麼睡好,池元的兩頭瞞和木村的仇恨讓他感到一種如履薄冰的危機感。
“組長……你看門口。”
大友皺著眉。
在那扇掛著“大友企劃”牌匾的門口,一個巨大的黑色塑膠包裹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包裹的底部已經滲出了一圈暗紅色的液體,那是由於長時間放置後由於壓力而溢位的淤血。
大友的眼皮跳了跳,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全身。
“開啟。”大友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水野走上前,從腰間拔出一把鋒利的軍刺,順著包裹的邊緣猛地一劃。
“嘩啦——”
黑色的塑膠袋裂開,那具無頭屍體像是一件被棄置的廢品,順著斜坡滾落出來。
緊接著,包裹最上層的一個球狀物也順勢滾到了大友的腳邊。
那是西裝男的頭,由於失血和寒冷,整張臉呈現出一種死魚般的慘白色,那雙圓睜的眼睛,在晨曦的微光中,正死死地盯著大友。
“該死……”
大友看著地上的腦袋,牙齒咬得咯咯響。
“組長,這斷口……切得很整齊。”水野蹲下身子檢視著,語氣冷冽,“而且這屍體上還有酒吧那種特殊的香薰味。”
在水野和大友看來,這絕不是什麼“歸還屍體”,這是赤裸裸的宣戰!
村瀨組殺了大友組的人,然後把頭和屍體打包扔回大友組的門口。
這種行為在極道的字典裡,只有一個解釋——挑釁,且不留任何餘地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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