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走到桌前的幾秒裡，進度條滑到滿格，機箱裡猛地發出一聲尖銳的電流聲，一股膠皮燒焦的臭味從接縫處鑽出來。
霧沢仁眼疾手快，從旁邊撿起半瓶礦泉水，擰開就往主機上澆。
水碰到發熱的電路板，騰起一團白汽，但已經晚了。
他用手碰了碰機箱外殼，指尖被燙得縮了一下：“這機器不是我們進來之後才啟動銷燬的。
至少好幾個小時前就開始了。
換句話說，就算今晚我們不來，它也會在這個時間燒燬，把最後一點資料清乾淨。”
“他們不只想讓我撲空。
他們想讓我知道他們什麼都不會留下。”
龍崎真繞著摺疊桌走了半圈，像在丈量這片空蕩蕩的二樓。
霧沢仁打著手電筒照向地面，光柱停在一處很淺的痕跡上。
那是幾個方方正正的壓痕，嵌在潮灰裡，四個角的灰塵明顯比旁邊更薄，說明不久前有重物放在這裡。
體積和舊醫館見過的金屬箱一致，但壓痕深得多，說明裡面的東西很沉，遠超普通裝置。
“那輛車當時從醫館出來，到這裡卸了貨，然後又走了。
東西不在這裡。”
霧沢仁用手電在壓痕邊緣畫了一圈，又蹲下去用手指捏了一點灰聞了聞，“沒有燃料味，沒有化學殘留。
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很乾淨。”
龍崎真走到窗邊。
二樓窗戶用黑布蒙著，風從縫隙裡鑽進來，把黑布吹得一下一下往屋裡鼓。
他伸出兩根手指，慢慢撥開一角。
天快亮了，遠處那排將壞未壞的路燈像幾隻不願閉上的眼睛，把整片荒涼的街道照得青灰。
他看了一會兒，放下黑布，回頭對兩人說：“他們今晚要的就是這一下——讓我帶人過來，看這些東西，然後發現什麼也拿不到。
這樣最好。
他們越是想拖我，越說明他們現在沒準備好正面接我。
如果他們準備好了，留在這裡等我的就不會是四個隨便能按倒的小角色。”
戶梶踩著樓梯上來，問：“那四個怎麼處理？”
“帶回去。
別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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