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虛擬的峽谷地形一覽無餘。
他一眼就發覺，左側一條不起眼的小道，可以繞過前方那片看似危險的開闊地，還能抄到“敵人”的側翼去。
建功立業的機會，就在眼前。
“二號車，保持速度，不要脫離編隊！”
車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警告。
鐵牛沒理會。
他猛地一推操縱桿，腳下油門踩到底。
螢幕上的二號坦克轟鳴一聲，瞬間脫離了平穩行進的佇列，野馬般朝著那條小路猛衝過去。
“鐵牛！歸隊！這是命令！”
耳機裡，車長的聲音變成了怒吼。
鐵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已經看到自己單車破敵，接受全團嘉獎的場面。
然而，就在他的坦克衝上小路拐角的瞬間。
螢幕，驟然變成了刺目的血紅。
尖銳的警報聲，撕裂了整個模擬中心。
一行冰冷的大字，佔據了整個視野——
【伏擊！車組全體陣亡！】
訓練結束。
五十人摘下耳機，整個大廳裡，只有裝置執行的低沉嗡鳴。
鐵牛那一組的四個人，死死地盯著他。
那眼神里有憤怒，有失望，還有一種被戰友背叛的冰冷。
趙剛走了過來。
他沒有批評鐵牛，只是調出了剛才的訓練回放，投放在大廳正中的光幕上。
所有人都看見了，那輛二號坦克是如何脫離編隊，如何衝向那條致命的小路。
也看見了，就在它消失在拐角的下一秒，主佇列後方的山頂上，冒出了數個代表敵軍重炮的紅點。
“在你脫離佇列，吸引了敵人全部注意力的三十秒後，你的四輛友軍坦克，被敵軍從容部署的炮火，依次點名。”
趙剛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凍結了空氣。
“任務失敗。護送目標被摧毀。整個戰鬥小組，全軍覆沒。”
他看向鐵牛的“車長”，那個在新兵營裡就以沉穩著稱的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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