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起了風，松濤如怒。
日軍華北方面軍司令部內，空氣比山外的寒風還要凝滯。
十幾名將官正襟危坐，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唯恐驚擾了這份死寂。
岡村寧次端坐著，身前的矮几上，只放著一份關於黑雲鐵礦失陷的戰報。
他沒看，只是盯著庭院裡那棵在寒風中顫抖的枯瘦櫻花樹，眼神幽深。
那份薄薄的紙，卻有千鈞之重，壓得滿室衣冠筆挺的帝國精英，大氣都不敢喘。
良久，岡村寧次收回目光，落在那份戰報上。
他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耳中嗡鳴。
“宮本聯隊，兩千三百一十四人，玉碎。”
“黑雲鐵礦，帝國在華北最重要的戰略資源點，失守。”
“一夜之間。”
他頓了頓，拿起戰報，指尖懸空，點著其中一行字，彷彿那字跡會灼傷皮膚。
“報告提及，土八路使用了某種……‘超越時代的裝甲武器’，一擊便可將我軍的九七式戰車化為廢鐵。”
他的視線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目光不銳利，卻沉重如山。
“諸君，誰能告訴我，一群躲在山溝裡，連子彈都要從我們屍體上扒，靠著地瓜乾和步槍作戰的泥腿子，從哪裡變出來的裝甲部隊？”
無人應答。
參謀們額頭滲出冷汗，這是對整個華北方面軍情報系統的公開羞辱。
岡村寧次站起身，踱到窗邊，負手而立。
“他們沒有鋼鐵，沒有工廠，沒有技術。”
“他們什麼都沒有。”
他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冰冷的斷然。
“所以，這東西不是他們的。”
“華北，來了一頭新的野獸。”
“一頭來自西伯利亞的北極熊，按捺不住，想把它的爪子，伸到帝國的餐盤裡了。”
蘇聯秘密援助。
這個結論一齣，指揮部的氣氛驟然一變。
對未知力量的恐懼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狂熱、更加熟悉的戰意。
“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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