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著地圖上，那從四面八方，正朝著“鐵三角”合圍過去的巨大紅色箭頭，緩緩搖了搖頭。
“不，他不是來送死。”
林凡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讓指揮部裡所有沸騰的血液瞬間冷卻。
他的眼神，精準地剖開了岡村寧次最深層的意圖。
“他是要把我們所有的家底，都拖進一場決戰。”
話音剛落，林凡的手指在控制檯上飛速敲擊。
“滴——”
一聲輕響，指揮中心巨大的弧形螢幕被瞬間分割成三塊。
左側，是身處晉西北前線指揮部的丁偉，他身後炮聲隱約，地圖上代表敵軍的箭頭已經快要頂到腦門上。
右側，是獨立團團長孔捷，他臉色鐵青，軍帽下的雙眼佈滿血絲，顯然已經幾天幾夜沒有閤眼。
中間最大的螢幕，則是李雲龍那張因憤怒和殺意而扭曲的臉。
鐵三角，三巨頭，以一種超乎時代想象的方式，在相隔千里的戰場上，召開了最高級別的遠端視訊會議。
“老李！你他孃的在東北捅了多大的簍子！”
螢幕剛一亮起，丁偉就忍不住破口大罵，聲音嘶啞。
“岡村寧次瘋了！華北方面軍所有能動的部隊，像瘋狗一樣撲過來了！”
“我新二團的陣地，已經換了三撥人了！再這麼打下去，老子就得親自抱著炸藥包上了！”
孔捷那邊的情況同樣糟糕，他一拳砸在桌子上，吼道：
“飛機！小鬼子的飛機跟不要錢一樣往下扔炸彈！”
“我們的防空陣地幾乎被打光了！再不想辦法，後山的工廠和機場，連一塊完整的磚頭都剩不下！”
李雲龍聽著兩個老戰友的咆哮，胸中的怒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猛地一拍桌子，對著螢幕吼了回去。
“都給老子頂住！”
“天塌下來也給老子頂住！”
“老子馬上就帶人殺回去！不把岡村寧次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老子就不姓李！”
“殺回來？你怎麼殺回來？”丁偉的語氣充滿了絕望，“等你從東北跑回來，晉西北都他孃的被鬼子犁平了！黃花菜都涼了！”
指揮室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丁偉說的是事實。
千里馳援，根本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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