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更讓他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他右側那架銀色的飛機，忽然加速，以一種蠻橫的姿態，瞬間貼近到不足三十米的距離！
在這個距離，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對方座艙裡，那個飛行員頭盔上反射的幽光！
對方轉過頭，隔著雙層玻璃，看著他。
然後，對著他，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的軍禮。
禮畢。
那名飛行員的手，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動作優雅，從容，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蔑視。
彷彿在說：“請。”
“請你，從我的家裡，滾出去。”
約翰的大腦，一片空白。
屈辱！
冰冷的，灼熱的，兩種極致的感受，撕裂了他的神經！
他不是在執行絕密任務的王牌飛行員。
他是一個闖進別人家裡偷東西，被主人當場抓住的小偷！
對方甚至懶得揍他，只是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指了指門口。
他的手死死攥著操縱桿，指節根根泛白。
他想反抗，想怒吼，想把飛機狠狠撞過去！
但他不敢。
他看著對方座艙裡那從容不迫的身影，看著另一側那架如幽靈般伴飛的魔鬼。
他心中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勇氣，都被碾得粉碎。
他，約翰·史密斯少校，美利堅合眾國的天之驕子，在這一刻，徹底淪為一個懦夫。
他屈辱地，按照對方“邀請”的航線，調轉機頭，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狗，狼狽地飛向公海。
兩架米格-15，依舊一左一右，不緊不慢地“護送”著他。
兩名沉默的獄卒，押送著死囚。
這段航程不長。
但對約翰來說，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的靈魂，正在被一寸一寸地凌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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