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先是一愣。
這個名字，似乎有些遙遠，又熟悉到刻在骨子裡。
他猛地扭過頭，看向那位年輕將領，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敢確信的詢問。
“哪個李特？”
年輕將領的腰桿挺得筆直。
“元帥，就是當年飛‘銀色幽靈’的王牌飛行員，李特！”
轟！
李雲龍的腦子裡，像是有一顆炸彈轟然引爆。
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那個他看著從新兵蛋子成長起來，親手送上王牌飛行員寶座的“寶貝疙瘩”！
那個因為摔斷了腿，在病床上絕望嘶吼，以為自己一生都完了的孩子。
那個讓他第一次放下所有尊嚴，衝到林凡面前，不惜下跪哀求的兵！
他……
李雲龍的腰桿，在所有人注視下，一點一點地，緩緩地挺直。
那佝僂了些許的背脊，在這一刻，彷彿重新撐起了一片天。
他沒有說話。
只是死死地盯著那輛緩緩駛過的指揮車，眼睛一眨不眨。
渾濁的老眼裡，有什麼東西在劇烈閃爍，亮得驚人。
那光芒，比他肩上璀璨的將星，更加耀眼。
是驕傲！
是看到自己折翼的雄鷹，以另一種更輝煌的姿態，重返雲霄的，那種最純粹、最滾燙的驕傲！
當年所有的不解。
所有的心疼。
所有的芥蒂。
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他終於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了林凡當年的“冷血”。
那不是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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