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她們走後,陳意映本想去棲鳳宮商量宴席一事,但剛要走的時候,墨雲和採菱回來了。
陳意映想問他們鋪子買下來沒有,就見墨雲恭敬的遞上一份信:“太子妃,太子讓人送來的信件。”
一晃月餘,他終於想起給她寫信了麼?
接過信轉身就回了殿裡,連採菱說這裡的鋪子真便宜,沒費勁賣家就迫不及待賣了,這些話統統拋之腦後,沒分散丁點心思。
回到內殿,在那張跟她嫁妝裡的大床極為相似的雕花拔步床上坐下,緩緩抽出信紙展開。
字如其人,他的字凌厲帶鋒,起筆收鋒都帶著不容置喙的利落,同時又透著股生人勿近的規整。
看著這字,很容易聯想到他俊美面容上那份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那是她剛認識他時的那份冷漠,後來就極少見到了。
整張信紙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她很難想象那樣一個不多話的人能寫出如此多的字出來。
特別是整張紙出現次數極高的‘映映。’
私下的時候,他喜歡喚她‘映兒’但這張紙上數次出現‘映映’二字。
信的開始是詢問她在邊關生活的習慣嗎?
宮人伺候的還精心嗎?
下雪了有加衣嗎?
吃的習慣嗎?
就這麼仔仔細細的寫了半張紙,明明她身邊都是他的人,他應該是知道她的情況的,可他還是不厭其煩,無鉅細的問了一遍……
下半張紙寫的是關於關外的一些事情,比如關外的月亮特別圓,詢問她‘映映,等回去再帶你來賞月可好?”
再比如關外的草原一望無際,可惜現在是冬天,到處一片枯黃,沒什麼好景色,詢問她:‘映映,明年開春草原景色好了,我帶你來一起賞景可好?’
又或者說關外的羊肉跟他們關內的有點不一樣,很是肥美,詢問她‘映映,等我打敗了部落的王庭,搶了他們的牛羊回去給你涮鍋子好不好?’
整張紙密密麻麻寫滿了,等等,等等這些小事,沒有一個字說了想她,但她從這些瑣碎的絮叨中還是感覺到了他濃烈的想念。
她此刻心中的思念如決堤的洪水,衝的她異常難受,她有一股衝動想立刻跳上馬奔到他身邊告訴他,她也很想他。
也很想告訴他,下次寫信不要只寫關於她的,她也想知道他的情況。
而陳意映不知道的是,遠在草原深處的魏延庭此時剛結束了一場廝殺,臉上,身上都沾染了濃重的血腥味兒。
此刻他正一臉嚴肅的聽手下報告:“稟太子,大皇子和黃副將率領一路兵馬追擊部落二王子了。”
現場另一位副將,和幾位參軍,校尉,都尉聽完都緊皺眉頭,心裡詫異大皇子窮寇莫追的道理竟然不懂。
還有黃副將,大皇子不懂,他這個戰場上的老人怎麼會不懂。
在場的幾位將領並不知道,黃副將起先並不想跟著大皇子行事,只是礙於來時老將軍交代祝大皇子建功,他才不得不冒險。
黃副將就是出發那天在校場,拿陳意映說笑,被魏延庭不鹹不淡呵斥回去的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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