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醫詢問畫意:“姑娘,你腹痛之前吃了什麼?”
畫意滿臉蒼白,指著地上的碎碗道:“我……腹痛之前我只喝了那碗安胎藥,安胎藥是翠兒熬的,也是她端來的,藥材什麼都在她那兒管著!除了她,沒人碰過這藥。”
翠兒一聽見畫意指正自己,‘咚’的一聲跪下:“王妃饒命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那藥我是按方子熬的,藥材也是大奶奶親自過目讓我取的,我熬的時候一步都沒離開過,怎麼會有麝香啊,是不是……是不是藥材本身有問題,還是我熬藥時不小心沾上了什麼別的髒東西?”
林氏猛然看向翠兒:“你休要胡言!我不過是讓你把藥材拿出來給我看看有沒有發黴受潮。什麼時候管過你取藥,熬藥這些細節。”
“我讓你來伺候畫意,讓你幫著熬安胎藥是信任你,你自己大意沒看住藥讓人做了手腳,倒是攀扯到我身上了!再說藥材是你親自從公中庫房親自領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大奶奶恕罪,奴婢也是一時心急,沒有攀扯您的意思。”翠兒朝著大奶奶猛磕幾下。
府醫蹲下身,伸手捻了點碎片上殘留的藥汁放入嘴裡,又拿起碎碗湊到鼻子前嗅聞,片刻起身拱手道:“回王妃,這藥汁裡確實有麝香,藥碗內壁也有麝香殘留,能有這麼多殘留,這麝香的劑量還不低,絕不可能是不小心沾到的。”
否定了翠兒說的不小心沾上的推脫之詞。
王妃不看翠兒,,直接看向大奶奶責問:“林氏,你是大房主母,這丫鬟是你派來的,藥材也是你讓她領的,熬的,如今出了事,你一句‘跟你無關’就能撇清關係?”
陳意映上前附在王妃面前耳語了幾句,王妃看了她一眼點頭:“那就把東西拿上來吧。”
片刻,採萍捧著包裹進來,開啟呈到王妃面前:“王妃,這是在翠兒房裡搜出的藥材,還有被翠兒埋掉的藥渣。”
府醫上前,仔細看過嘗過藥材,才拱手稟報道:“回王妃,這些藥材都被麝香泡過,藥渣裡也有殘留的麝香。”
翠兒一下子癱坐在地,嘴裡喃喃:“不可能。”
王妃看向林氏:“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林氏握緊了手裡的帕子,勉強鎮定,看了眼採萍,她記得她是陳意映的大丫鬟,她怎麼會拿到這些藥材和藥渣。
“敢問母妃,這些藥材,藥渣如何得來的?”
王妃:“你想說什麼?”
“母妃,您不能聽信這丫鬟的一面之詞,誰知道這藥材藥渣哪裡來的,焉知不是有人想嫁禍給翠兒,想嫁禍給兒媳。”
陳意映上前道:“大嫂,這呈藥材的是我的丫鬟,也是我讓她去抄的翠兒屋子……”
“不過,不是採萍一人去抄的屋子,而是和黃嬤嬤一起,這樣大嫂對這藥材藥渣還有異議嗎?還覺得被冤枉嗎?”
這時黃嬤嬤過來,恭敬稟報:“確如世子妃所說,老奴從頭到尾跟著,親眼見採萍姑娘從櫃子裡拿出藥材,從土裡挖出藥渣,再拿到這裡。”
事情到這裡基本已成定局,王妃不再聽林氏說什麼,直接宣佈道:“從即日起,府裡中饋先交由世子妃打理,大奶奶回房‘靜思己過’,好好反思該怎麼管好你這一房。至於翠兒,先關押起來,等事情查清再發落。”
“母妃——”林氏心急,這事根本就不是她做的。
王妃阻止她再說什麼:“這事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你都逃脫不了一個監管不力的罪名,讓你暫交管家權好好反思,已經是看在大公子的面子上了。”
又看向劉姨娘:“劉姨娘對此有什麼看法,要是覺得本王妃處事不公,也可把這事稟告給王爺。”
王妃這麼問也算是多此一舉了,這麼多證據就是王爺來了也說不出什麼。
劉姨娘果然識時務:“婢妾只是個姨娘,王妃做主便好!”
兩人也算是對此達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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